第(1/3)页 余莺儿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。踩在宫道平整的石板上,都觉得软绵绵的。 她又忍不住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,随即赶紧把笑意压回去,生怕被人瞧见了说她轻狂。 花穗跟在后面碎步小跑,脸上的笑意比她还大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自己得了天大的赏赐似的。 她几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在宫道上高声恭喜自家小主不合规矩。 可那股子高兴劲儿实在憋不住,全写在脸上,连走路都有点蹦蹦跳跳的感觉。 余莺儿回头瞥了她一眼,低声说:“好好走路。” 花穗立刻规规矩矩垂下眼,可嘴角还是翘着,压都压不下去。 回到钟粹宫的时候,除了博尔济吉特贵人身边贴身侍奉的人没出来,钟粹宫的掌事宫女、掌事太监已经领着阖宫上下乌泱泱跪了一地。 她一踏进宫门,众人齐声贺道:“恭喜贵人晋位之喜!” 声音整齐洪亮,在庭院里回荡开来。 余莺儿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从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脸上扫过去。 这些人里头,有些从前对她这个“灵常在”爱搭不理,有些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给过一个。 如今跪在地上,额头都快贴到地面了,恭恭敬敬,大气不敢出。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,又觉得有些感慨,他们也是为了生活。 因为余莺儿现在是钟粹宫位份最高的,而且以后很有可能升至嫔位,成为钟粹宫的主位。 余莺儿笑着点了点头,按照规矩,让花穗把准备好的赏银一一分发下去。 一众宫人领了赏,嘴里又连声谢恩,态度比方才更添了几分热络。 简单梳洗一番后,余莺儿换了身衣裳,便往景仁宫去请安。 余莺儿踏进景仁宫正殿的时候,能来请安的妃嫔已经都到齐了。 殿内静悄悄的,地面被擦得锃亮,映着廊下透进来的晨光,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。 各妃嫔按品级分坐两厢,衣香鬓影,钗环轻摇,却没有一个人出声,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。 皇后端坐主位,手执茶盏,神色端严,目光淡淡落在殿门方向。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,就等新晋灵贵人登场。 余莺儿深吸一口气,提裙迈过门槛,脚步稳稳当当走进去。 在殿中站定,规规矩矩屈膝福身,声音清亮而平稳。 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金安。” 皇后慢悠悠放下茶碗,杯盖与杯沿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在这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 她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余莺儿,面带喜色,一副真心为余莺儿高兴的样子,说:“起来吧。” 余莺儿谢过恩,起身退到一旁自己的位次上坐好。 皇后接着说:“你也是难得,从前在倚梅园照看花木,如今也能正经站在妃嫔队列里了。” 一句话轻轻点破出身。 殿内瞬间掠过一阵细碎的眼风。 大部分妃嫔垂着眼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,那些眼风齐刷刷往余莺儿身上瞟,里头装满了鄙夷。 欣常在坐在一旁,拿帕子掩了掩嘴角,声音不大不小地接话。 “皇后娘娘说得极是。” “可见圣心从来无定数。” “咱们这些循规蹈矩、熬了一年又一年的,位份半点不动,反倒不如旁人一朝得见圣驾,平步青云。真是让人羡慕不来。” 这话音一落,殿内的气氛更微妙了几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