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紫禁城的第三日,余莺儿便着人去太医院传话,点名要苏景安来请平安脉。 这在后宫里不算什么稀奇事。 原本各宫嫔妃都有定期请平安脉的惯例,太医通常是轮值随机分派。 但若是主子点名要谁,只要那位太医品级够得上、太医院那边也不拦着,便是使得的。 只是余莺儿一个常在位份,点名要太医,落在旁人眼里多少有些不合规矩。 好在苏景安本就是太医院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,无人在意,更无人争抢。 管事的只当是这位灵小主不懂规矩胡乱点名,也懒得计较,随手便把牌子发了下去。 苏景安来得很快。 他提着药箱,在宫门口整理了衣冠,方才低着头进了偏殿。一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:“微臣见过余小主。” 余莺儿见他来了,也不端什么架子。 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直接过来把脉,跟我说说情况。” 苏景安应了声“是”,起身将药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取出脉枕,半跪在榻前。 余莺儿将手腕搁上去,袖子往上拢了拢,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。 苏景安垂下眼,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腕脉,屏息凝神。 片刻之后,他收回手,神色如常,拱手道:“回小主,从脉象上看,您的身体一切康健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 这话若是搁在从前,余莺儿大约就点点头打发他走了。 可今日不同。 她沉默了一瞬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苏景安微微愣住的话。 “那我承宠这些时日,怎么还没有身孕?” 她的语气不算咄咄逼人,也没有焦躁急切的模样,倒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寻常问题。 但苏景安听得出,这话里藏着的意思不简单。 余莺儿确实不急。 她太清楚了,在这后宫里头,怀上孩子是一回事,能不能生下来是另一回事,生下来能不能养大更是另一回事。 皇后宜修坐镇中宫,膝下无子,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旁的嫔妃一个接一个地生。 眼下就算真怀上了,以她一个小小的常在,拿什么去保? 甄嬛那样的盛宠都保不住自己的孩子,何况是她。 可是她隐约觉得不对劲。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。 一直以来虽不曾刻意调理,但饮食起居都算精细,又不曾生过大病。 皇上召幸的次数虽不算频繁,可也不算少。 这么久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,怎么看都有些蹊跷。 她怀疑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。 而在这后宫里头,会费心思用这种阴私手段来对付她一个小小答应的,除了皇后,她一时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。 苏景安听完这句话,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。 他没有急着回话,而是重新搭上了余莺儿的腕脉。 这一次,他把得比方才仔细得多,指尖时轻时重,换了几个角度,眉头越皱越深。 良久,他放下手指,抬起头来,斟酌着问道:“小主,微臣斗胆问一句......” “您平日的贴身衣物、寝中熏香,是否常年带着一种淡淡的沉冷香气?” “那气味不浓,似沉非沉,闻着倒像是某种冷调香料?” 余莺儿一怔,仔细回想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是有这么一股味道。淡淡的,不凑近了闻不出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