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余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 梦里她是清朝人,父亲叫余怀恪,正白旗包衣。 因为为人耿直,不懂圆滑,被人构陷,家道中落,只能办着一个昆曲戏班勉强维持生计。 从小余莺就跟着父亲的戏班东奔西跑。 不管是王公贵族的庆宴,还是皇室宗亲的生辰,每当父亲在台上唱戏,她就在后台边听边学。 那些戏文曲调,咿咿呀呀的唱腔,既是余莺的生活,也是她的童年。 父亲在台上唱到开席上菜,余莺攥着父亲的手走出那灯火通明的朱门。 每次她都要忍着咕咕叫的肚子,穿过长长的巷子,再回到那个拥挤杂乱却无比温馨的家。 因为父亲干了伶人行当,旗人内部极度看不起他。 权贵们会找他唱戏,会赏他银钱,但绝不会尊重他。看他的眼神,跟看一条会唱曲的狗没什么两样。 后来遇到宫里小选,父亲的一个朋友帮忙找了门路打点,让余莺小选成功,进了皇宫。 可就算进了皇宫又怎样? 她出身上三旗里身份最低、最容易被欺压的正白旗包衣。 总是被安排做粗活、脏活、杂役。被高位宫女打骂,被主子随手扇耳光。 入宫整整三年,愣是没有半点晋升。 梦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。余莺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场电影,又像是亲身经历了一辈子。 然后,她醒了。 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屋顶,身边睡着和自己穿着相同打扮的宫女。 大通铺上挤了十来个人,翻个身都能碰到旁边人的胳膊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,夹杂着从窗外飘进来的阵阵梅香。 余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,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。 刚才那个不是梦。 是余莺儿的真实经历。 她居然穿越了。 穿越到了《甄嬛传》里面,而且还好死不死,穿越到了那个活不过几集的炮灰余莺儿身上。 余莺有些难以相信,使劲掐了几下自己的胳膊。 疼痛无比真实地从皮肤传到神经末梢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 不是梦。真不是梦。 穿越前她叫余莺,穿越后她叫余莺儿。 名字只差一个字,偏偏生日还一模一样。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凑巧。 分明就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。 带着前世记忆的余莺,穿进了和自己同名同日生的身子里。 这不像是意外穿越,倒有点像是兜兜转转,她本就该来到这里,活成余莺儿。 然而当确认自己穿越了之后,余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。 她终于逃离了。 逃离了那个天天只知道看成绩、看前途的家庭。 她的父母感情平淡,常年分居,不算吵架,但也绝不亲密。 家里氛围冷清,不是那种温暖和睦的家庭。 父母倒也没有虐待她,只是从来不曾理解过她,不曾心疼过她,不懂她的压力。 从小到大,她的价值就是成绩单上的那几个数字。 小学考双百,父母说“应该的”。 初中考年级前十,父母说“继续保持,别骄傲”。 高中考进重点班,父母说“大学考个好学校才是正经”。 大学毕业季,别的同学在焦虑,她也在焦虑。 只不过别人的焦虑有人分担,她的焦虑是家里的催命符。 “考公吧,稳定。” “考编吧,有保障。” “别人都能卷,就你不行?” “年轻人哪有不辛苦的?” “考不上就是你不够努力。” 她学的是计算机专业,出了名的“卷王专业”。 考编报录比动辄一比几百、几千,考公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