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听证会的主题是“美国共产党对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”,请了十几个所谓的“专家”来作证,有大学教授,有前共产党党员,有联邦调查局的特工,有从八个州“逃出来”的“良心发现者”。 他们的证词五花八门,但结论是一样的: 美国共产党是一个受莫斯科和柏林指挥的、以武装推翻美国政府为目标的、极端危险的革命组织。 他们的武器来自德国,他们的资金来自德国,他们的领导人在柏林的党政大学里接受培训,然后被派回美国煽动工人、组织罢工、策划起义。 听证会的报告在四月下旬提交给国会。报告长达数百页,报告的结论是: “美国共产党不是美国的政党,是共产国际在美国的代理人。” 这段话后来被刻在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办公室的门楣上方,用很大的字体标注出来了。 华盛顿,联邦调查局总部。一九三六年四月十六日,夜。 胡佛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一张地图,那是美共同志们手下八个州的工业分布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钢铁厂、汽车厂、化工厂、兵工厂。 托尔森推门进来。 “长官,各分局的报告汇总了。四十八小时,全国累计抓捕两千一百余人。其中约百分之三十是美共的骨干成员,百分之二十是外围组织的积极分子,其余是——不太重要的人员。” “不太重要。”胡佛重复了这几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托尔森,你今天抓了一个人,你不觉得他重要。明天他空了,你还会抓他吗?” “会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托尔森沉默了一下。 “因为他知道有人被抓了。知道本身就是一种罪。 他们知道,就会传。传了,就会有人信。有人信了,就会有人跟。有人跟了,就会有人闹。有人闹了,就会有人死。” 胡佛盯着托尔森看了几秒钟, “你说得对。知道本身就是一种罪。”他顿了一下,拿起桌上那张工业分布图,指了指底特律、芝加哥和克利夫兰,指节在纸上笃笃叩了两下, “这些地方,是美共的工业心脏。他们的兵工厂在这里,他们的钢铁厂在这里,他们的汽车在这里造。没有这些工厂,他们的八个州就是一堆废铁。” 托尔森站在地图旁边,胡佛放下手中的红铅笔,把它扔在桌上。 铅笔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一下,停下来,笔尖对着芝加哥,像一个指向敌人心脏的箭头。 “告诉各分局,继续抓。不要停。今天抓一千,明天抓一千,后天再抓一千。抓到他八个州没有人可用为止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