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费尔莫伦,你说得太悲观了。我们不是不在名单上。我们是在名单上,但被写在背面。” 几个人苦笑了一下。 斯特曼靠在沙发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。 “威廉二世的处理方式,也许是一个机会。” 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里的烟盒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我们在座的这些人——包括那些不在座的、和我们一样的、写文章、教书、做研究的人——我们为什么觉得尴尬?” 斯特曼的声音不急不慢, “不是因为政府不给我们饭吃。政府给了我们饭碗——教师、编辑、研究员。工资不算高,但饿不死。我们觉得尴尬,是因为政府只需要我们用这些饭碗吃饭,不需要我们用这些饭碗做别的事。” “韦格纳用理工科的人建设工厂、修桥、铺路、造坦克、造飞机。 那些东西看得见、摸得着、能打仗、能运输、能生产。 我们搞文史哲的人能干什么?写文章、教书、研究历史。 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,不能当枪使,不能当船开。 所以韦格纳觉得我们没用。” 费尔莫伦咳嗽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更大了。 “斯特曼,你说得都对。但你没有回答——你刚才说的‘机会’是什么?” 斯特曼看着他, “威廉二世是一个历史人物。他的审判——如果真的有审判——将是一场历史的审判。谁来定义这场审判的意义?谁来告诉人民,为什么要审判他?谁来告诉世界,这场审判不是复仇,是历史的必然?” “这些问题,工人回答不了,农民回答不了,工程师回答不了。能回答这些问题的,是我们。 是那些研究历史、研究法律、研究政治哲学的人。如果政府真的决定公开审判威廉二世,他们需要人写起诉书,需要人整理证据,需要人向公众解释审判的意义。”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你是说——我们可以主动请缨?向政府提出,我们愿意参与威廉二世案的准备工作?” 斯特曼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 “不是‘请缨’。是‘试探’。写一封信,或者一篇文章,发表在适当的刊物上。不提我们的名字,不提我们的组织。只是提出一个问题——‘对威廉二世的审判,应当如何确保其历史的严肃性和法律的公正性?’ 如果政府接了这个球,我们就有了说话的资格。如果政府不接——那我们至少知道了,他们还是不想让我们说话。” 赫普纳从窗台上跳了下来。他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,没有捡。他的脸有些红, “老师,这封信我来起草。我研究黑格尔法哲学,君主制问题我写了四年。没有人比我更合适。” 斯特曼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