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三二年三月十八日,加那利群岛,圣克鲁斯-德特内里费。 还是那座白色的两层小楼,还是那个爬满三角梅的小院,还是那棵老橄榄树。 但树下那张藤椅上的人,已经坐不住了。 弗朗西斯科·佛朗哥站起身望着那片大海。 “洛佩兹,”佛朗哥忽然开口,“你说,西班牙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 站在他身后的洛佩兹犹豫了一下。 “将军……我不太好说。” 佛朗哥转过身。 “有什么就说什么。” 洛佩兹深吸一口气。 “马德里那边,已经彻底变天了。上次圣胡尔霍失败之后,共和国政府进行了改组。共产党和社会党联合执政,通过了新的宪法,宣布西班牙为‘工人和农民的共和国’。” 佛朗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国际纵队呢?” 洛佩兹说:“还在。德国人、法国人、意大利人、苏联人——都还在。他们不光打仗,还帮着搞建设。据说巴塞罗那的港口已经修复了,马德里的工厂复工了,农村开始搞土地改革。” 佛朗哥沉默了几秒。 “那些贵族呢?地主呢?教会呢?” 洛佩兹摇摇头。 “跑的跑,被抓的被抓。听说有几个大贵族逃到了葡萄牙,剩下的……都在监狱里。” “英国人那边,有消息吗?” 洛佩兹压低声音。 “有的。史密斯先生昨天又派人来了。他们说,英国政府现在虽然被犹太人搞得焦头烂额,但对西班牙的事,还是很关注。他们问,将军您,还愿不愿意……” 佛朗哥抬起手,打断他。 “让他们等着吧,不会太久了。” 三月十九日,上午十时。 小楼会客室里,佛朗哥正在接见几个从本土来的“支持者”。 这几个都是旧军队的军官,保皇党的残余,对共和国恨之入骨。他们冒着风险,从西班牙本土辗转来到加那利群岛,就是来投奔佛朗哥的。 佛朗哥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杯咖啡。他的姿态很放松,靠在椅背上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 “诸位辛苦了。” 为首的军官——一个五十多岁、满脸风霜的上校——激动地说: “佛朗哥将军,我们不辛苦!只要能推翻那个政府,再辛苦也值得!” 佛朗哥点点头。 “上校,本土的情况,现在怎么样?” 上校叹了口气。 “很糟。非常糟。共产党那帮人,把什么都收归国有了。工厂归工人,土地归农民,教会被查封,学校被接管。那些泥腿子们,现在个个趾高气扬,见了我们这些军官,连正眼都不瞧一下。” 另一个军官愤愤地说: “最可恨的是那些国际纵队的人。德国人、法国人、苏联人——他们在西班牙耀武扬威,好像西班牙是他们的殖民地一样!” 佛朗哥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 等他们说完,他才开口。 “诸位的心情,我理解。但这种事,急不得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“你们看,外面那片大海。大西洋的风浪,从来不停。但真正的好水手,知道什么时候该等,什么时候该动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圣胡尔霍为什么失败?因为他太急。他以为有英国人的支持就能赢。他不知道,那些工人不是靠枪能打死的。他们有信念,有理想,有愿意为之牺牲的东西。” 上校问:“那将军您,打算什么时候动?” 佛朗哥沉默了几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