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写的,是他亲眼看见的东西。文字不漂亮,但真实。我希望孩子们能读得懂真实。” 他看向语文组长。 “就这篇吧。” 凌晨四时,最后一题审定完毕。 里希特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 沃格特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。 “里希特同志,您辛苦了。” 里希特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 “沃格特同志,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农村教师参加命题吗?” 沃格特摇摇头。 里希特说: “因为我们这些人,坐在柏林太久了。久了,就要忘了土地是什么味道。忘了农民的孩子在想什么。忘了工人的孩子需要什么。” “教育不能飘在天上。要扎根。” 三月五日,上午九时。 韦格纳的办公桌上,摆着最后审定的试卷样本。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。语文,数学,历史,公民,自然科学。 翻到数学的时候,他停下来,看了很久。 那道合作社产量规划题。 他笑了。 他拿起笔,在文件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写下几行字: “教育不是选拔贵族,是选拔人才。考题要让工人农民的子弟也能答好。这道合作社的题,出得很好。” 他放下笔,把文件递给旁边的秘书。 “送给里希特同志。告诉他,我同意。” 一九三二年三月十一日,上午九时,柏林大学附属中学考点门口。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。车门打开,走下来五个中年人。他们说着法语,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好奇和震惊。 这是来自法国的教育代表团。 带队的叫皮埃尔纳,巴黎高等师范学校的校长,法国教育界的权威。 旁边一个年轻的随员小声说:“贝尔纳同志,德国的同志们让我们进去参观。但不能打扰考生。” 皮埃尔纳点点头,走进校门。 他们被引导着,穿过安静的走廊,站在一间考场的窗外。 透过玻璃,他们看见几十个年轻人低着头,伏在桌上写字。没有人抬头,没有人张望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 皮埃尔纳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转过身,低声对随员说: “你知道巴黎的考场是什么样子吗?” 随员摇摇头。 贝尔纳说:“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偷看别人的卷子,有人带小抄。监考老师要不停地走来走去,不停地喊安静。” 他们继续往前走,经过一间又一间考场。每一间都一样安静,一样专注。 走到最后一间的时候,皮埃尔纳停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