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五日,伦敦。 威斯敏斯特医院,特护病房。 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辛克莱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他的眼睛紧闭,只剩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。 医生们尽了最大的努力,但子弹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。 “他现在已经处于植物人状态了。”主治医生这样告诉辛克莱的家属和同事, “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 病房外面,站着军情六处的几个高级官员,辛克莱的私人秘书,还有两个穿着便衣的特工。 走廊尽头,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埃姆斯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悲痛。他在病房门口停下,隔着玻璃望着里面的辛克莱。 “上帝……”他喃喃说。 旁边一个同事拍拍他的肩膀。 “理查德,别太难过了。你已经尽力了。那天你在调查,没能陪在他身边……” 埃姆斯摇摇头。 “我应该去的。我应该和他一起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只是低下头,用手擦了擦眼角。 同一天下午,唐宁街十号。 麦克唐纳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医院送来的报告。 辛克莱。那个他亲自任命的军情六处处长。那个在过去几年里,为他处理了无数棘手事务的人。那个在波罗的海、在西班牙、在每一个需要情报的地方,为他拼尽全力的人。 如今却变成了病床上一个随时可能失去呼吸的活死人。 门被敲响。 “进来。” 范西塔特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 “首相,辛克莱爵士的情况……” 麦克唐纳抬起手,打断他。 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 范西塔特点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军情六处不能没有负责人。辛克莱爵士虽然还在,但他已经无法履行职责。我们需要任命一位代理局长来稳住军情六处了。” 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 范西塔特翻开文件。 “目前军情六处内部,有几个人选比较突出。” 他念着名单: “第一个是爱德华·克劳克。五十八岁,副处长,在军情六处工作经验丰富,人脉广泛,但缺乏一线行动经验。他一直在总部,没出过外勤。” “第二个斯图尔特·孟席斯。四十一岁,行动处处长,参加过世界大战,在德国、法国都工作过。年轻,能干,但有些人觉得他太年轻,压不住阵脚。” “第三,理查德·埃姆斯。四十五岁,特别行动科科长,辛克莱最信任的人之一。这次内部调查就是他负责的。能力强,忠诚可靠,但……职位太低,直接升到局长,可能会引起有些人的不满。” 麦克唐纳听完说到, “那个埃姆斯……就是辛克莱生前一直在用的那个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