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舒马茨同志,你那份报告说,你也是岁数大了干不了重活,怕给工人添麻烦。是吗?” 舒马茨点点头。 韦格纳说:“那我问你,矿上有没有岁数大了的工人?” 舒马茨愣了一下。 “应该……有吧。” 韦格纳说:“他们干得了,你干不了?” 舒马茨低下头。 韦格纳说: “你不是干不了,是没干过。没干过,所以怕。 这很正常。但怕就不去了? 那工人怕不怕?他们也怕,但他们还是下去了。为什么?因为那是他们的生活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咱们去一次,就受不了。 他们天天在那儿,怎么受得了?你去看看他们,和他们一起干一天,你就知道,什么叫生活。” 舒马茨点点头。 “主席,我明白了。” 韦格纳转向第四个人——外交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司长。 “库尔特同志?” “报告主席。” 韦格纳说:“库尔特同志,你那份报告说,有紧急外交事务,走不开。是吗?” 库尔特点点头。 韦格纳说:“波兰同志的谈判,什么时候开始?” 库尔特说:“下个月。” 韦格纳说:“现在五月二十号,到下个月还有十几天。 咱们去几天,回来正好准备谈判。哪里走不开了?” 库尔特的脸红了。 “主席,我……” 韦格纳摆摆手。 “库尔特同志,我不是要批评你。 我是想告诉你,工作永远做不完。 今天今天的事情做,明天有明天的事请坐吧。 如果总拿工作当借口,那就什么事都别做了。” “再说,你去了矿上,和工人一起劳动,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什么。开会的时候,和波兰同志聊聊工人同志们的生活,不是更有话说吗?” 库尔特点点头。 “主席说得对。” 韦格纳最后转向第五个人——农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处长。 “穆勒同志啊?” “主席,我在。” 韦格纳笑了。 “穆勒同志,你那份报告说,想回农村劳动,顺便照顾父母。是吗?” 穆勒点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 韦格纳说:“这个想法,倒是挺实在。不过,你父母在哪个村?” 穆勒说:“在波茨坦附近。” 韦格纳说:“那好办。等这次从煤矿回来,你可以申请去波茨坦的农场劳动。 既尽了义务,又照顾了父母。怎么样?” 穆勒眼睛亮了。 “主席,真的可以吗?” 韦格纳点点头。 “可以。但要先跟我们一起下井。下完井,再去农场。不能光挑轻活干。” 穆勒笑了。 “行!主席,我听您的!” 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。 韦格纳看着那五个人,语气变得温和。 “同志们,我不是要整你们。我是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咱们这些当干部的,是人民养着的。 他们种地,咱们吃饭;他们挖煤,咱们取暖;他们织布,咱们穿衣。没有他们,咱们什么都不是。” “所以,咱们要时刻记住,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要时刻记住,还有多少人民在受苦。要时刻记住,咱们的革命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 韦格纳看了看窗外。 火车正驶过一片工业区。远处,煤矿的井架隐约可见。 “快到了。”他说。 他站起身,对所有人说: “同志们,下车之后,咱们就是矿工。没有主席,没有部长,没有司长。只有韦格纳、施密特、台尔曼、克朗茨,还有你们——一群来学习的工人。” “矿上的同志们怎么干,咱们就怎么干。他们吃啥,咱们吃啥。他们住哪儿,咱们住哪儿。他们干多久,咱们干多久。” “有没有问题?” 车厢里响起整齐的回答: “没有!” 韦格纳笑了。 “好。准备下车!”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