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九日,深夜十一时二十分。 科夫诺,立陶宛。 这是一座已经燃烧了二十天的城市。 从城郊的工人区到市中心的广场,每一条街道都留下过弹痕,每一栋建筑都见证过战斗。 此刻,三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颠簸前行。 驾驶室里,隆美尔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手里攥着一份手绘的科夫诺城区图。 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当前战线的情况。 “还有多远?”他问。 “两公里,隆美尔同志。前线指挥部就在前面。” 隆美尔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 从他下飞机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。 先遣队的人把他从科夫诺郊外的简易机场接到这里,一路上只简单介绍了几句: 战线就在城东三公里处,敌人白天刚发动过一次营级规模的进攻,被打了回去,但同志们的伤亡不小。 三国联合部队的指挥员们都在等他。 卡车在一个地下车库入口处停下。车库的门被掀开一条缝,有人用手电筒照了照驾驶室,然后挥手示意可以进入。 隆美尔跳下车,跟着向导走进地下车库。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指挥部。 最里面的一面墙上挂着大幅地图,地图前站着七八个人,听见脚步声,他们一齐转过身来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瘦削,眼眶深陷,胡子拉碴,但眼睛很亮。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,左臂上戴着红色袖章。 “隆美尔同志!”他快步上前,双手握住隆美尔的手, “终于等到您了!我是立陶宛工人赤卫队总指挥,约纳斯·维陶塔斯。欢迎来到科夫诺!” “维陶塔斯同志,”隆美尔说,“路上听说了你们的情况。辛苦了。” 维陶塔斯摇摇头,苦笑了一下。 “辛苦不怕,隆美尔同志。怕的是打不赢。您来了,我们就有希望了。” 他侧身让开,指着身后那几个人。 “这位是拉脱维亚的卡尔利斯·彼得森同志,里加城区防御的负责人。 这位是爱沙尼亚的约翰内斯·塔尔维克同志,塔林工人武装的指挥员。其他几位是参谋和联络员。” 隆美尔一一与他们握手。 “隆美尔同志,”彼得森,那位拉脱维亚的指挥员开口了,他的声音沙哑, “我们的情况,您大概已经知道了。 里加那边,英国人支援的政府军把我们压在老城边缘,已经半个月了。 每天都有进攻,每天都有人倒下。再这样下去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。但隆美尔明白他的意思。 爱沙尼亚的指挥员塔尔维克接着说: “塔林这边也是一样。 巷战打了二十三天,每一条街、每一栋楼都要反复争夺。 政府军有英国顾问指挥,战术比之前狡猾多了。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,伤员越来越多……” 隆美尔等他们说完,他才开口道: “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。兵力、部署、补给、敌军动向。越详细越好。” 维陶塔斯点点头,转身走向地图。 “这是科夫诺周边的形势。”他拿起一根细木棍,在地图上指点着, “我们目前控制着城区东部和南部的工人区,大约占全城三分之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