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第105师的同志们。”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那是韦格纳的声音。 “我是卡尔·韦格纳。” 菲尔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他听过韦格纳的声音——在广播里,在集会上,在工厂的扩音器里。 “我知道你们现在在火车上,往东走,往波罗的海走。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在想什么——怕不怕?能不能回来?这一仗打得赢打不赢?” “这些问题,我也想过。每一个送战士上战场的指挥员,都想过。 但今天,我不想跟你们讲大道理。我只想讲几句话。” “你们这次去,是为了波罗的海那些和你们一样的工人农民同志们。 他们也想有地种,有工做,有房子住,有孩子能上学。 但英国人不让,资本家们不让。 他们派兵,送枪,给钱,想让那些骑在工人头上的老爷们继续骑下去。 同志们说,我们能让这群人得逞吗?” 车厢里有人喊出声来:“不能!” 菲尔曼也攥紧了拳头。 “你们是精锐。从全军抽出来的精锐。这次是我亲自点的你们师的将。 我相信你们能打、敢打的部队,就要去最需要的地方。 我相信你们,相信你们能打赢,能回来,能让那些英国佬亲眼看看,什么叫社会主义的铁拳。” 喇叭里的韦格纳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。 “打仗是要死人的。我知道。 同志们知道。 你们的父母、妻子、孩子,也知道。 但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?因为有些仗,不打不行。 因为有些牺牲,不得不做。 如果今天不去打,明天就得在自己的家门口打。 如果今天不流血,明天就得流更多的血。” “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。看起来吓人,一戳就破。 英国人厉害吗?厉害。有军舰,有大炮,有钱。但那又怎样? 法国人也有那些东西,现在法国是谁的? 意大利人也有那些东西,现在意大利是谁的? 波兰人也有那些东西,现在波兰是谁的? 纸老虎就是纸老虎,看着吓人,一戳就破。” 车厢里有同志开始鼓掌。 韦格纳的声音变得很轻, “同志们,我等着你们回来。活着的,带着胜利回来。 牺牲的同志,我们永远记住你们的名字。 因为你们是为了人类最光荣的事业献出生命的——为了解放那些还在受苦的人,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一点。” 喇叭响了一阵,然后安静了。 火车继续飞驰。窗外的田野渐渐被暮色笼罩,远处的村庄亮起零星的灯火。 车厢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声:咣当,咣当,咣当。 有人在轻声哼歌。菲尔曼听出来了,是那首《国际歌》。哼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越来越响。 菲尔曼也跟着哼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