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八日,清晨六时三十分。 柏林尚未完全醒来,但人民委员会大楼的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了。 隆美尔站在韦格纳办公室门口,手里攥着一份连夜写成的名单。 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三下。 “请进。” 隆美尔推开门,走进去。 韦格纳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他抬起头,看见隆美尔,嘴角微微扬起。 “隆美尔同志,来得真早。” 隆美尔看见韦格纳的眼睛下面有两道明显的青灰色,眼白里隐约有血丝。 桌上那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 他忽然想起,昨晚克朗茨说韦格纳正在等方案。从晚上十点到清晨六点——整整八个小时。 “主席,”隆美尔脱口而出,“您也一晚上没睡?” 韦格纳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,然后笑了。 “这么明显嘛?” 他指了指桌上的烟灰缸和凉茶, “熬夜的老习惯了。年纪大了,熬一次夜,脸上就写满了。” 隆美尔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那份名单。他忽然觉得那份名单很轻,又很重。 “主席,”他说,“这不一样。我是军人,熬夜是常事。您……” “我怎么了?”韦格纳打断他,笑容更深了, “我是人民委员会主席,就不能熬夜了?” 隆美尔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 韦格纳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隆美尔面前。 他伸手拍了拍隆美尔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 “隆美尔同志,”他说, “我让你一晚上没睡好,我自己怎么能安安心心去睡觉? 我给你下命令,你睡不着,我要是去睡了,我也睡不消停。 不如陪你一晚上,也算有难同当了嘛。” 隆美尔愣住了。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——三十九岁,鬓角已有白发,眼窝深陷,笑容却那么自然。 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同志愿意为他,为了这个国家付出生命。 不是因为他是天才,不是因为他是领袖。 是因为他真的把每一个士兵、每一个军官、每一个人,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。 “主席……”隆美尔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韦格纳已经转身走回办公桌后,重新坐下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“来,坐下说。名单给我看看。” 隆美尔坐下,把那张连夜写成的稿纸递过去。 韦格纳接过来,认真看了起来。他一页一页翻着。 半晌,他把名单放在桌上,抬起头,望着隆美尔。 “隆美尔同志,这次任务,比意大利那次更艰巨。” 隆美尔没有接话。他在等韦格纳继续说。 “英国这次是下了决心。”韦格纳的声音变得低沉, “两万支步枪,三百挺机枪,五千箱弹药。一百二十名军官。这不是临时抱佛脚,是早有预谋。 波罗的海三国对英国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