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四点,柏林滕珀尔霍夫机场。 三架容克F13型运输机在跑道上轰鸣待命。 此刻它们将在夜色中载着内务人民委员恩斯特·台尔曼及其特别调查组,直飞五百公里外的林茨。 台尔曼站在舷梯旁,风衣被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的副手、内务部行动处处长弗里茨·海涅曼上校正向他作最后一次情况简报。 “林茨驻军已于午夜完成战备。 克朗茨总司令调遣的巴伐利亚第12摩托化步兵营共八百二十人,先头连队凌晨三点可进入市区。 地方治安力量两千余人已全部取消休假,正在集结。 市人民医院的手术已经结束,迈尔同志情况暂时稳定,但仍在危险期。” 台尔曼点头,他接过海涅曼递来的公文包。 “走吧。”他说。 三架飞机依次升空,刺破柏林微凉的夜空,向东南方向飞去。 台尔曼近年已经很少亲自跑一线案子了,内务人民委员的职责更多在全局统筹、政策制定、队伍建设。 但这次不同。韦格纳主席说得明白: 这是“宣言式的挑衅”。对一个政权而言,面对挑衅的回应速度和质量,直接决定政府威慑力的成色。 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。72小时破案的口头承诺已经出口。 凌晨五点五十分,第一架F13在林茨城东的军用简易机场降落。 几个地方干部和驻军代表在寒风中等候。台尔曼跳下飞机,没有接任何人递来的手,第一句话是: “市人民委员会在哪?去那里。” 六点二十分,台尔曼走进林茨市人民委员会大楼一楼大厅。 晨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在满地的玻璃碴、干涸的血迹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上。 几名值夜班的赤卫队员正在勘察现场,看见这一群从柏林赶来的黑衣干部,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 台尔曼没有说话。他站在约瑟夫·迈尔中弹的位置,缓缓蹲下,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地上那团深褐色的印记。 血迹已经干透发黑,摸上去硬而脆。 他站起身。 “海涅曼。” “在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林茨及周边地区所有武装力量——驻军、民警、赤卫队、工厂纠察队——全部归你统一调度指挥。 立即完成以下任务:第一,封锁全市所有进出通道。 公路、铁路、河道,一只老鼠也不许放出去。 第二,包围并控制冯·艾兴多夫男爵庄园,只进不出,等候搜查令。 第三,依据现有线索,对名单上的二十八名涉案嫌疑人同时实施抓捕。” “是!” 六点四十五分,林茨通往维也纳的国道关卡前,第一辆试图出城的轿车被拦截。 车上坐的是林茨某商会的副会长,一个与冯·艾兴多夫家族素有往来的富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