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斯诺被韦格纳话语中深刻的忧患意识和清晰的思路所震动。 于是,他转换话题,问到当前国际形势: “主席先生,法国革命的成功和目前波罗的海地区的动荡,似乎标志着社会主义在欧洲的进一步推进。 您如何看待这一进程?德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 这是否意味着与资本主义世界的全面冲突不可避免?” 韦格纳重新点燃一支烟,靠回沙发背, “历史的潮流,总是曲折向前,但大方向是阻挡不住的。” “资本主义制度的固有矛盾,特别是它那种周期性的经济危机,加上它对内剥削大多数劳动者、对外掠夺殖民地和弱小民族的本性,必然不断激起本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反抗。 法国、波罗的海的人民起来追求社会主义,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是社会矛盾发展的结果,是活不下去或者看不到希望之后的必然觉醒,不是我们坐在柏林办公室里能煽动出来的。 我们支持一切被压迫人民、被压迫民族争取解放的正义斗争,这是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基本义务,也是道义所在。” “至于德国的角色,” 韦格纳转回头,目光炯炯,烟头的红光在指间明灭, “我们首先得把自己的事情办好,这是根本。 把德国建设成一个成功的、人民生活不断改善、社会公平正义不断彰显的社会主义社会。 这就是最好的宣传,最有力的支持。 我们自己搞好了,别人就会来看,来问,来学。 我们也可以分享一些经验教训——注意,是分享,不是灌输; 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、不附加政治条件的帮助——但绝不能包办代替,更不能指手画脚。 每个国家的历史、文化、经济条件、阶级力量对比都不一样,革命和建设都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,走自己的路。 我们探索的这条德国道路,也只是根据德国具体情况得出的一种可能性,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模板。 苏联有苏联的做法,法国有法国的特点,将来其他地方也会有它们的特色。 百花齐放嘛,只要根本目标一致——消灭剥削,解放生产力,实现人的全面发展——具体路径可以也应当多样化。” “关于冲突这个问题,垄断资产阶级和旧世界的势力,当然不甘心失败。 他们恐惧社会主义,仇恨我们。 从我们1918年起义那天起,封锁、颠覆、暗杀、舆论污蔑、经济绞杀……什么手段没用过? 现在法国又红了,波罗的海也起了火,他们能不跳脚嘛? 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包围、遏制、破坏,甚至寻找机会进行武装干涉。 这一点,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,做好一切准备,包括最坏的准备。 我们的军队、我们的国防工业、我们人民的组织动员和精神防线,都是为了保卫来之不易的革命成果,保卫劳动者当家作主的权利。 但是,” 韦格纳的话锋一转, “我们并不主动寻求冲突,更不想打什么输出革命的招牌去挑衅。 我们主张不同国家和平共处,平等交往,做生意,搞文化交流。 社会主义的优越性,最终要靠更发达的生产力、更公平的分配、更丰富的文化生活、更幸福安宁的人民生活来证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