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法国南部,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,1929年6月23日,上午。 市政厅那冰冷的公告,砸碎了当地人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。 上午十点左右,自发汇集起来的人群再次向市政厅和法院方向涌动。 这一次人们的手中不再仅仅是标语,而是多了随手捡起的石块、木棍,还有铁钎。 昨日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宪兵,面对着数量更多、情绪明显更激烈的人群,他们组成的人墙在推搡中开始变形。 “滚开!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走狗!” 有人怒吼。 “勒鲁死了!被他们骗了!吊死了!” 哭喊与咆哮混杂。 “交出凶手!交出凶手!” 警察试图挥舞警棍,朝天鸣枪示警。 枪声非但没有驱散人群,反而彻底引爆了局面。 “他们敢开枪!” “跟他们拼了!这么下去反正也是一个死!” 石块如雨点般飞向警察队列。 几个冲动的年轻人率先扑了上去,和军警们扭打在一起。 更多的人紧随其后,由于人数实在是悬殊,警察的防线在愤怒的人潮冲击下瞬间崩塌。 宪兵试图组织抵抗,但很快被分割、包围,有的被夺走了枪支,有的见势不妙开始后退。 人群如决堤的洪水,漫过了法院前的台阶,涌向市政厅厚重的大门。 木制大门在人们的撞击轰然洞开。 市政厅内,官员们早已乱作一团。市长试图从后门溜走,被眼尖的工人堵个正着。 副市长、法官、警察局长……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面孔,此刻写满了惊恐,被从办公室、会议室里拖拽出来,聚集在市政厅一楼的大厅里。 拳脚、唾沫、怒骂如暴风雨般落在他们身上。 “说!谁让你们改判的?!” “是不是杜邦家?!” “勒鲁怎么死的?说!” 起初还有人试图保持缄默或狡辩,但在愤怒的群众和实实在在的殴打面前,恐惧很快压倒了忠诚。 鼻青脸肿的法官最先崩溃,哭嚎着: “是……是老杜邦……他逼我们的!说如果不马上结案,就让我们全都滚蛋……” 警察局长满头是血,蜷缩在地上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