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29年7月初,法国,勒阿弗尔港 法兰西岛号庞大的身躯缓缓靠岸,缆绳抛向码头,下船的舷梯放下,三等舱的乘客们提着简陋的行李,汇入了人流。 北大西洋的海天被人们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法国北部七月略显闷热的空气。 斯诺跟着托马斯·米勒、罗伯特·詹金斯、比利·霍根和抱着孩子的玛丽一行人,随着人流踏上码头的土地。 码头上景象纷乱: 穿制服的官员、吆喝的搬运工、等待亲友的人群,以及许多像他们一样面容疲惫、眼神中混合着茫然与急切的外来者。 离他们不远的有一处显眼的地方贴着多种语言的指示牌,其中德英双语的牌子最为醒目: “前往德意志人民共和国者,请于此处集合,办理临时过境文件及交通指引。” 牌子下已经排起了队。 米勒看着那队伍,松了口气,用力拍了拍斯诺的肩膀: “好了,记者先生,我们就此别过了。得去那边排队了,希望手续别太麻烦。” 他指了指德国人设立的接待点。 詹金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呢帽,对斯诺说: “斯诺先生,您呢?要和我们一起直接转车去柏林吗? 或许我们可以接着同路一段。” 斯诺的目光扫过码头上更多的法语指示牌、招贴画,以及匆匆走过的法国本地人——他们的脸上同样刻着焦虑,步伐匆忙,与纽约街头的人们有种奇妙的相似。 远处港区,一些货轮静静停泊,装卸似乎并不繁忙。报童跑过,斯诺勉强听出“股市”、“破产”、“内阁”等词汇。 “我……”斯诺想了想,“我想先在法国待一阵。” “在法国?” 年轻的比利疑惑地睁大眼睛, “法国不也一团糟吗?船上听人说,法郎都快成废纸了。 为啥不去德国?那边不是有工作,有秩序吗?” 斯诺环顾四周,压低了声音: “正因为法国一团糟,但同时又有一部分不一样,我才想看看。” 他向众人解释道, “你们知道,法国现在很分裂,北方很大一片区域,实际上是由共产党控制的赤区,和政府控制的白区并存。 德国是已经完成革命和建设的新社会,我想看看一个正在剧烈变化、身处斗争漩涡中的社会是什么样子。特别是,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