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月5日·贝尔维德尔宫的黄昏 胰岛素针头刺入皮肤时,毕苏斯基的手抖了一下。 “元帅,苏军已经全线停火了。”副官斯坦尼斯瓦夫的声音压得很低, “还有……德国大使请求紧急会见。” 毕苏斯基拔出针头,棉球按在注射处。 “让他半小时后来。”老人顿了顿,“先拿韦格纳的信给我。” 牛皮纸信封上用德文和波兰文双语写着“致约瑟夫·毕苏斯基元帅亲启”。 “尊敬的元帅阁下: 前线停火的消息您应当已经收到。 历史会给明智的抉择以回报。波兰人民将记住,是谁在战争与和平之间选择了后者——不是用更多年轻人的血浇灌维斯瓦河两岸的土地,而是用新的生活重建家园。 卡尔·韦格纳 1928年1月5日于柏林” 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冬天,毕苏斯基在华沙街头对着欢呼的人群说: “波兰要伟大,就要让每个波兰人都强大!” 那时毕苏斯基相信,强大意味着领土、军队、国际地位。 “斯坦尼斯瓦夫,”元帅突然开口,“我们通缉莱什琴斯基时,他的悬赏金是多少?” “五万兹罗提,元帅。” “现在呢?如果我要见他,该去哪里找?” 副官沉默了几秒:“根据内政部昨天……实际上是今天凌晨更新的情报,莱什琴斯基目前在布拉格区圣十字街76号,那里是波兰共产党临时总部。没有警卫,只有两个青年党员在门口收发传单。” 毕苏斯基笑了,笑得有些咳嗽起来。 “去吧,安排明天上午十点,在这里和他见一面。” 1月6日上午九点五十分,一辆普通的华沙牌轿车停在贝尔维德尔宫侧门。 莱什琴斯基下了车,接待他的年轻军官有些紧张, “莱什琴斯基先生,请跟我来。”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,莱什琴斯基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画换了。 红厅的门打开时,毕苏斯基已经站在壁炉前。 “欢迎,莱什琴斯基先生。” 毕苏斯基伸出手。 “这是我的荣幸,元帅阁下。” “请坐。茶?还是咖啡?” “茶就好,谢谢。” 侍者退下后,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 “十年前我签署对你的通缉令时,”毕苏斯基缓缓开口,“我以为共产主义是拯救不了波兰的。现在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