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墨索里尼乘坐的菲亚特轿车在公路上颠簸前行,这是通往那不勒斯的老路,蜿蜒狭窄,一侧是陡峭的山崖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。 天色渐暗,车头灯在盘旋的山道上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柱。 墨索里尼坐在后座,闭着眼睛,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。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: 那不勒斯港还有几艘军舰可用,西西里的黑手党头目或许能提供庇护,甚至……要不要冒险渡海去阿尔巴尼亚? “领袖,”司机突然紧张地说,“前面有路障。” 墨索里尼猛地睁开眼。车灯照亮了前方一百米处——几棵松树横在路中间,五六个穿着平民衣服的人影站在路障旁。 “掉头!”墨索里尼厉声说。 墨索里尼的车后传来引擎声,两辆破旧的卡车从后面驶来,堵住了退路。 “是游击队。”副驾驶座上的卫兵低声说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 车窗外,一个留着大胡子、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走近,敲了敲车窗。 “下车,先生们。例行检查。” 司机摇下车窗,试图拿出军官证:“这是政府要员的车辆,我们有紧急公务……” 大胡子男人看都没看证件,直接把头探进车窗。当他的目光落在后座的墨索里尼脸上时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 “圣母玛利亚啊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后退两步,用颤抖的声音对同伴喊:“我们抓到大鱼了!” 路障旁的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人举起油灯,昏黄的光照进车厢,照亮了墨索里尼那张在欧洲家喻户晓的脸——此刻因疲惫和恐惧而扭曲,但依然可辨。 当墨索里尼被粗暴地拉出轿车时,他的两个卫兵已经被解除武装,被按在路边。 油灯被举到墨索里尼面前。 这位独裁者试图挺直腰板,恢复领袖的威严,但皱巴巴的西装、歪斜的领带、以及脸颊上一道不知何时划出的血痕,让这种努力显得可悲。 “贝尼托·墨索里尼?” 游击队长马里奥问。 “……是我。” 墨索里尼的声音嘶哑, “你们是谁的部队?国王的?还是……” “我们是意大利共产党南方局第4游击支队。” 马里奥说, “以人民的名义,墨索里尼,你被捕了。” “同志们,” 墨索里尼开口了, “我很高兴……终于见到你们了。” 马里奥的独眼眯了起来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我的意思是,我和你们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敌人。或者说……我只是走错了一段路,但我的初心,一直是社会主义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