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关于意大利的讨论告一段落后,护士进来给列宁量血压。 趁这个间隙,斯大林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森林景色。 韦格纳注意到,这位苏联领导人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。 血压测量结果不错。 护士离开后,列宁示意韦格纳坐近些。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 “卡尔,意大利的事情你们把握得很好。 但莫斯科那边……有些情况,我想应该让你知道。” 韦格纳坐直身体。斯大林也转过身,但他没有走过来,依旧站在窗边看着两人。 “我的身体时好时坏,医生坚决不同意我长途旅行。” 列宁苦笑, “我已经好久没有回莫斯科了。而一个不在首都的最高领导人……” 列宁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。 “我们的党内出现了一些……小团体。” “不是公开的分裂,是那种在会议间隙、在私人聚会中形成的。 有些人觉得,既然我不能主持日常工作,那么就应该有更明确的分工和更高效的决策机制。” 斯大林开口了, “托洛茨基同志在红军中的威望很高,他最近提出要‘深化世界革命理论’,主张共产国际应该采取更激进的路线。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同志则更多关注党内组织建设……当然,都是从工作出发。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韦格纳听出了弦外之音: 托洛茨基在扩大自己的军事和理论影响力,而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——这两位列宁的老战友——则在争夺党务系统的控制权。 “我不担心公开的争论,那是正常的。” 列宁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 “我担心的是台面下的动作。 人事任免开始绕过书记处,重大决策在小范围先定调再拿到政治局走过场,还有……格别乌最近收到的‘检举信’特别多,都是针对一些坚持新经济政策的地方干部。” 韦格纳的心沉了下去。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——这是抢班夺权的前奏。 在领导人病重或远离权力中心时,各方势力会像秃鹫一样盘旋,寻找着机会准备在新的权力分配下狠狠地咬上一块肉。 “斯大林同志这次来,” 列宁看向窗边的人, “除了看我,也是想听听德国同志的意见。毕竟……你们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政权。 你们的稳定,对国际共运至关重要。” 斯大林走回椅子坐下, “韦格纳同志,我就直说了。 莫斯科现在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: 德国是否继续全力支持联共(布)当前的领导集体?如果党内出现变动,柏林的同志们会持什么立场?” 韦格纳沉默了几秒,这不仅是苏联内部斗争,这还关乎整个国际共运的走向。 列宁同志显然在担心自己身故后苏共高层可能出现的分裂,而斯大林——无论他个人如何——此刻他还是代表着维持现有领导架构的一方。 “德国共产党的立场始终如一。” “我们支持联共(布)中央集体的领导,支持列宁同志制定的路线。 任何背离这一原则的行为,都不符合国际无产阶级的利益。” 斯大林显然听懂了。 他缓缓点头,身上那种紧绷的姿态稍微放松了些。 “至于更具体的问题,” 韦格纳继续说, “我想,应该由联共(布)的同志们自己解决。 我们作为兄弟党,可以提供建议,可以在共产国际框架内协调,但绝不会干涉苏共同志们的内部事务。 这是德国同志们的基本原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