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23年4月5日,夜,柏林,韦格纳寓所 韦格纳推开家门时,家里玄关的灯还亮着。 安娜接过丈夫手中的外套和公文包,敏锐的目光扫过韦格纳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。 “广播我在家里听了。” 安娜的声音很轻, “组织上判决很严厉,措施也算对症。你该稍微松口气了。” 韦格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一边松开领口,一边走向客厅。 “松口气?安娜,枪毙几个罪大恶极的蛀虫,颁布几项法令,就能让类似奥堡的悲剧不再发生吗?” 韦格纳跌坐在沙发里,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。 安娜为韦格纳倒了一杯温水,坐在了他的旁边。 “至少中央已经表明了态度,斩断了伸向工人阶级的黑手。我们的制度也不断在完善。” “态度?黑手?” “安娜,你我都清楚,福格尔、迈瑟夫、布鲁诺……他们不是单一的个体事件和现象。” 韦格纳的声音低沉了下去, “太快了……从304高地到红旗插遍柏林,再到德奥合并,我们只用了四年。 四年!我们打碎了旧的国家机器,可我们远远没能彻底清除旧机器里那些旧思想和旧风气。 魏玛的官僚、地方的容克残余、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旧政客……新政府接收并改造了他们,可思想和作风上的问题不是一次两次改造就能完全解决的。” 韦格纳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 “还有我们自己的队伍。为了快速解放全国,我们吸纳、联合了太多地方上的反抗力量、左翼团体和对帝国不满的旧军队军官。 他们是功臣,但也带来了各自的地方色彩、小山头、甚至是不完全认同中央路线的思想。 现在,革命胜利了,问题就来了。有些人,把负责的地区、部门当成了自己的领地,对上阳奉阴违,对下则满脑子都是旧帝国时期的那套做派! 奥堡那个市长布鲁诺,死到临头还敢暗示我是清洗他们! 他和他背后那点可怜的地方势力,真以为能抗衡中央? 可悲的是,这种思维,绝不止他一个!” 安娜静静地聆听着丈夫的怒火, “更可怕的是,” 韦格纳停下脚步, “旧的官僚习气,和这些新生的一些不好的思想和风气,正在结合起来! 他们共用一套语言——‘灵活处理’、‘顾全大局’、‘地方实际’;这群人不约而同的在分享同一种逻辑——为了本地、本部门的‘利益’,可以牺牲原则,可以变通法令,这才是最触目惊心的! 我们的革命才成功多久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