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列宁的声音有些含糊, “这是柏林的同志在宣示平等地位。对吗?” 季诺维也夫先开口: ““我认为如此,弗拉基米尔·伊里奇。” “托洛茨基同志呢?” 托洛茨基站起身——这是他在列宁面前的习惯。 “德国有完整的工业体系,有比我们更先进的科学技术基础,现在有八千万人口和整个中欧的影响力。 韦格纳送来的不是贺电,是外交照会。” 斯大林坐在靠墙的位置,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。 听到托洛茨基的话,他抬起头: “那么实际问题是: 我们是否接受这种‘平等’?共产国际的集中领导原则如何体现?如果柏林成为第二个中心,国际共运的纪律如何维持?” “两者都需要。” 列宁缓缓地说, “公开场合,我们要高呼‘莫斯科-柏林轴心’,要宣传这是世界革命的双引擎。私下里……” “私下里,我们要加快东方的工作。中亚的铁路、西伯利亚的开发、远东的港口。德国在整合中欧,我们就要整合欧亚交界地带。革命不能只有一个心脏。” “那共产国际对德国的指令……” 季诺维也夫问。 “对德国,” 列宁说, “要用建议,不要用命令。对其他国家……要加强控制。尤其是意大利和捷克斯洛伐克。 不能让柏林成为第二个指挥中心。”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。 傍晚时分,当与会者陆续离开克里姆林宫时,契切林和托洛茨基并肩走下台阶。 “你怎么看?” 契切林问。 “四年前,我们以为德国革命会是我们的西部屏障。 现在它成了一面镜子——一面让我们不得不看清自己的镜子。” 托洛茨基转身面对契切林: “我们得接受德国同志们的祝贺。并且邀请韦格纳同志在方便的时候访问莫斯科。 既然要唱兄弟情深的戏,就要唱得逼真。” “那实际上呢?” “实际上……我们需要时间。” 托洛茨基迈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: “革命是一场马拉松,格里戈里·瓦西里耶维奇。现在才刚刚开始, 而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未必能一直领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