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房间里灰尘浓密,头顶的天花板传来阵阵的撕裂声,一大片石膏和木梁砸落在他们刚才的射击位,将机枪半埋。 “咳咳……安东!你怎么样?” 泽维尔在尘土中摸索着安东,他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安东甩了甩头,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,耳鸣稍减。 “忒!没事,我活着呢……机枪呢?” 安东挣扎着爬回原位,徒手扒开压在机枪上的瓦砾。 机枪被震歪了脚架,但没看到更严重的损坏。 安东迅速检查供弹口,拉动枪机,听到清脆的上膛声安东松了一口气——还能用。 但他们的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吼叫声,以及家具被粗暴推开的声音——敌人从建筑内部攻上来了! “泽维尔!楼梯!” 安东一边嘶吼,一边用肩膀顶正机枪,粗略地瞄准对面还在投掷手榴弹的窗口,打了一个长点射进行压制。 泽维尔抓起脚边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二楼主楼梯口,那里已被一堆从三楼塌落的杂物部分堵塞,形成一道天然的掩体。泽维尔背靠转角墙壁,刺刀前指,屏住呼吸。 第一个政府军士兵的身影从楼梯拐角闪现,泽维尔猛刺出去! 手中传来的是刺刀撞上硬物,然后阻力突然消失感觉——他刺中了对方胸膛。 温热黏稠的液体喷溅到泽维尔脸上,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。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像漏气风箱般的嗬声,顺着刺刀滑倒。 泽维尔猛地拔刀,第二个敌人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,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面目狰狞地直刺过来。 泽维尔本能地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金属撞击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两人在狭窄的楼梯转角扭打在一起,步枪互相别住。对方力气更大,将泽维尔向后推,泽维尔的后腰撞到断裂的栏杆,半个身子悬空! 危急关头中,泽维尔用头猛地撞向对方的面门,同时松开一只手,摸向腰间挂着的手榴弹。用牙齿咬掉拉火绳,在对方因鼻梁被撞而惨叫松劲的瞬间,将手榴弹塞进对方敞开的军大衣口袋里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推开,自己向后滚倒。 “不——!” 那老兵意识到了什么,惊恐地伸手去掏。 轰! 手榴弹在密闭空间爆炸的巨响格外沉闷。弹片和血肉碎块溅满了楼梯间。泽维尔被爆炸气浪掀翻,耳朵仿佛彻底聋了,只感觉到嗡嗡声和剧烈的头痛。 泽维尔咳着血(,挣扎着爬起,看到楼梯拐角已是一片狼藉,暂时安静了。 “安东……” 他踉跄着往回走。 就在这时,街道上传来柴油发动机刺耳的轰鸣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。 泽维尔扑到另一个窗口,只见一辆怪异的坦克正从格拉本街拐入克恩滕大街。 那是在农用拖拉机底盘上焊接了厚重钢板改造的“突击炮”,正面开有观察缝,顶部一个旋转炮塔上架着一门37毫米步兵炮,炮管短粗。它的炮口正缓缓转向百货商场。 “反坦克手!我们需要反坦克手!” 安东对着那部好不容易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野战电话话筒嘶吼,但电话线已被炸断,只剩下了忙音。 安东转向泽维尔,眼神决绝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