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维也纳,第四区一栋不起眼公寓楼的顶层。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和窥探目光。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台灯,灯罩被压得很低,光线吝啬地照亮了围坐在老旧餐桌旁的几张面孔——他们是奥地利社会民主党左翼的骨干,以及来自工厂和铁路的工人代表。 桌子中央,那台收音机里播音员平稳的声音继续传来: “……另据本报记者从边境地区了解,尽管面临外部压力与维也纳当局的不合作态度,我国与奥地利民间经济文化交流的内在需求日益增长,边境地区民众普遍期待正常人员往来与贸易渠道的恢复,这反映了德意志民族寻求共同发展的天然愿望……” “听!仔细听!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党员他压抑着激动,声音压得极低 “‘奥地利人民自决与和平统一’! 柏林的外交辞令不仅仅是否认侵略,这是在为我们正名,为我们追求的道路提供法理和道义上的支持!那些基督教社会党污蔑我们是‘柏林代理人’、‘卖国贼’的鬼话,在柏林自己发出的声音面前,不堪一击!”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纺织女工代表继续说道: “但是,光是口号不够。韦格纳主席讲话里真正宝贵的东西,是那个精神——‘前途是光明的,道路是曲折的’,‘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?是群众,是千百万真心实意拥护革命的群众’。” 她的语速很快, “我们现在的困境是什么?白色恐怖让很多人不敢出声,反对派的人在工厂和街区横行,我们的一些同志感到孤立无援,甚至怀疑斗争能否成功。 韦格纳主席的话恰恰点明了: 我们现在遇到的镇压和困难,是‘前进中的困难’,是反动派临死前的疯狂反扑!而破局的关键,不在于我们几个在这里开会,而在于能否像他说的那样,把受迫害、受剥削的工农民众,更紧密地、真正地团结成‘铜墙铁壁’!” 一个一直沉默地抽着烟斗铁路工人代表点了点头, “安娜说得对。而且韦格纳主席提供了方法。 ‘要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,把敌人搞得少少的。’ 我们过去是不是有时候太‘红’了,吓跑了一些可能同情我们、但害怕‘赤化’的小资产者甚至自由派知识分子? 反对派迫害的只是我们社会民主党吗?不,他们迫害一切要求民主、反对法国干涉、甚至只是抱怨物价的普通人! 我们要扩大统一阵线,要把所有受维也纳反动政府压迫的人,都视为可以争取的朋友。” 年轻的技术员也加入了讨论: “还有主席提到利用广播、作为宣传和组织工具。 我们在维也纳能不能尝试建立更隐蔽的收听网络?哪怕只是在小范围工友间传递广播里听到的关键信息? 这比散发传单风险可能更小,而且声音比文字更有冲击力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