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圣但尼支部的扩大会议在一个废弃皮革厂的地下储藏室举行。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鞣革酸味,混合着男人们身上粗劣烟草的味道。 屋子内唯一的光源是挂在低矮横梁上的一盏煤油灯,灯芯被拧得很小,昏黄的光晕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人影,也照亮了围坐在木箱、破椅上的二十几张面孔。 地区负责人“铸铁”——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、眼神锐利的老者——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。 老者用一根旧烟斗轻轻敲了敲身旁一个生锈的铃铛,发出清脆的“铛铛”声,大家嘈杂的低语立刻停止了。 “同志们,” 铸铁的声音不高,却带在地下室里清晰地回荡, “今夜召集大家,是为了一项关乎我们斗争未来的重要议题。” 他顿了顿,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, “我们收到了来自柏林——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同志们的秘密联络。 他们邀请我们派遣代表,进行直接接触。” 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 铸铁自问自答的继续说道, “这意味着学习! 学习德国的同志们是如何在废墟上建立政权,如何组织红军,如何进行土地和工厂的改革! 也意味着,我们有可能获得更实质性的、兄弟般的国际主义援助! 武器、资金、经验,这些我们迫切需要的!” 铸铁的语气转而变得凝重起来: “但这也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! 穿越边境,躲避法国军警和密探的耳目,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。 代表必须像钢铁一样可靠,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,同时,他必须有能力说清我们的苦难,讲明我们的决心,还要能看懂、学会、带回德国同志的经验!”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 “我提名老乔治,” 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, “他党龄最长,理论水平高。” “我推荐玛莎同志,她心细如发,负责联络工作从无差错。” “马塞尔如何?他在码头工人群众中的威望很高。” 几个名字被提了出来,都是久经考验、资历深厚的同志。 讨论在谨慎地进行着。 就在这时,皮埃尔猛地站了起来,他声音洪亮的说到: “我提名让诺·杜邦同志!” 刷!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坐在角落的让诺身上。 皮埃尔环视众人,继续道: “是! 让诺同志入党时间比不上老乔治,理论修养可能不如玛莎同志,在码头的根基也没有马塞尔深! 但是!” 皮埃尔重重地强调, “他的阶级立场,是用他儿子的命、他战友的血、还有他在德国战俘营里亲眼所见的一切锤炼出来的! 比钢铁还硬!” 皮埃尔指着让诺: “他见过红色德国是什么样子! 他不是从书上看来的,他是用眼睛看的,用耳朵听的! 他把这些变成了我们斗争的力量! ‘怠工’的办法是他想出来的,街头演讲是他带头干的,印刷所里,他写的文章工人们都看得懂! 他来自我们中间,他最知道我们工人心里想什么,嘴里会说什么! 由他去告诉德国同志法国工人是怎么活的、怎么想的、怎么斗争的,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吗?!”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 有人大声赞同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