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愤怒的低吼在人群中蔓延。 “但是,工友们!” 让诺的话锋一转,用一种充满希望的声音继续说道, “我们不是天生就该被踩在脚下的! 河对岸,在德国,我们的工人兄弟已经站了起来! 他们告诉我们,工厂可以属于工人自己! 社会可以没有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!” 让诺向前倾着身子,目光如炬,扫过下面工人那每一张仰起的脸: “我亲眼见过! 我作为战俘,见过他们的工人士兵如何管理自己! 他们吃得和我们一样,住得和我们一样,但他们眼睛里有的,是希望,是做人的尊严! 他们砸碎了资本家的锁链!” 让诺停顿了一下,然后猛地挥拳,声音无比激昂的喊道: “我们法国工人,拥有巴黎公社光荣传统的无产阶级! 我们曾经建立过自己的政权! 我们血管里流淌着战斗的血液! 难道我们比德国的兄弟们差吗? 难道我们甘愿永远做牛做马,看着我们的孩子重复我们悲惨的命运吗?” “不——!” 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,无数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 就在这时,外围的皮埃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口哨。是警戒信号。 让诺立刻收住话头,敏捷地跳下木箱。 他混入陷入骚动的人群,迅速将传单塞到几个可靠的人手中,低声而急促地说: “散开!下次老地方,或者等通知!” 人群像退潮般迅速地散入狭窄的巷道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激昂情绪,证明着刚刚那颗投入死水的石头,激起了怎样的涟漪。 几晚后,在圣但尼郊区一个废弃仓库深处隐藏的地下室里,空气闷热,弥漫着浓重的油墨和金属的味道。 这里,就是法共支部的“红色印刷所”。 一台老旧但保养良好的手摇印刷机正在低沉地轰鸣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