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紧接着,潜艇指挥塔上方的舱盖打开,几名穿着深蓝色防水服的水兵敏捷地钻了出来,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红黄两色的信号旗,开始以标准的节奏挥舞。 “立即转向…” 大副拿着信号手册,声音发颤地解读着旗语,“返回出发港…” 大副吞咽了一下口水,继续解读,“此区域已被划为军事警戒区…” 最后是潜艇上旗语最后的警告:“重复....立即转向…” 埃里克森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他脚下的甲板一样灰白,尽管海上的气温如此之低,埃里克森船长的额头上海渗出了冷汗。 埃里克森船长紧紧抓住冰凉的栏杆,指关节发白。 埃里克森船长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惊慌失措的船员,又望了望远处那艘如同死神使者般的潜艇,最终,颤抖着对舵手下达了命令:“左…左满舵……转向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回去。” 在德国潜艇 U-18 号持续、沉默而极具威慑力的“护送”下,“北欧海鸥”号笨拙地调转了船头,朝着来的方向,狼狈地驶去。 船舱里的法国军火,连欧洲大陆的海岸线都未能看见。 当这个消息通过加密电波传回巴黎,放在克列孟梭的办公桌上时,克列孟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憋闷。红色德国的威胁,比他预想的更加立体,也更加难以对付。 当“北欧海鸥”号被迫返航的消息与北线立陶宛人持续混乱、波兰北翼压力未减的报告一同摆在毕苏斯基面前时, 这位一向骄傲的元帅,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他极其不愿承认的现实: 在法国援助远水难救近火,北翼门户洞开,而东线苏俄红军压力未减的情况下,他,约瑟夫·毕苏斯基,没有能力同时应对东西两条战线,尤其西线那个红色的德国,展现出了超乎他预料的纪律性和战略耐心。 继续强硬下去,很可能导致战略上的全面被动。毕苏斯基阴沉着脸,在指挥部里沉默了许久,最终对垂手待命的外交部长说道:“准备一下,派一个特使,秘密前往柏林。” “元帅,我们去柏林……谈什么?” “谈……” 毕苏斯基艰难地吐出这个词, “谈一个暂时的、局部的缓和。告诉韦格纳,波兰不希望与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发生不必要的误解和冲突,我们希望……能够稳定目前的西部边界局势。” 毕苏斯基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——他需要先稳住西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、让他处处被动的红色德国,才能腾出手来,专注于他更看重的东方。 几天后,一位身着深色便装、神情拘谨的波兰特使,在夜幕掩护下,被秘密引进了柏林的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。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,韦格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没有起身,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。克朗茨和施密特分坐两侧,表情严肃,营造出一种不言自威的氛围。 “主席先生,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见我。” 毕苏斯基的特使科瓦尔斯基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 “我代表约瑟夫·毕苏斯基元帅和华沙政府,前来就近期两国边境地区出现的一些令人遗憾的紧张局势,进行坦诚的沟通。” 韦格纳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,科瓦尔斯基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说道: “华沙方面认为,近期在边境,特别是立陶宛方向发生的一些事件,可能存在着一定的误解。 某些局部的、未经授权的摩擦和过激反应,并非波兰共和国的本意。 我们真诚希望,能够与贵国澄清这些误会,采取切实措施,减少边境地区的摩擦,防止事态不必要的升级,共同维护……呃……边境地区的稳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