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赴约-《重生九零:凭先知富甲全国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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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把钥匙,看了很久。钥匙在桌上反着光,铜色发暗。然后拿起来,攥在手心,指节都白了。
“回来请你喝酒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,点了点头,把我送到门口。我下楼的时候,听见他在三楼喊:“炜杰!”我抬头,他探出半个身子,“那五十块,我肯定会还的。”
我摆摆手,走进夜色里。
回到住处,我把钱分了三份。一份藏在床板下,一份塞在破棉鞋里,一份贴身带着。父亲的笔记本——那个黑色塑料皮的——我放在衬衫内袋里,贴着肋骨。
坐在床边,从裤兜里摸出那枚五分硬币。镍币磨得发亮,边角的齿纹都平了。从红星厂辞职那天我就开始攥着它,攥了半年。我把它放在桌上,硬币转了个圈,倒下去,正面朝上,麦穗那面朝上。
窗外传来吉普车的声音,柴油发动机,怠速的抖动像只病兽在喘。我拉开窗帘一条缝——街角停着那辆墨绿色吉普。孙海坐在驾驶室里,红点一亮一灭,他在抽烟。
他知道我要去省城。他在等。
我拉上窗帘,躺回床上。天花板上有块水渍,形状像一只鸟,翅膀是张开的。
正要闭眼,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不是孙海的,孙海穿皮鞋,这是布鞋,走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我坐起来。脚步声停了,然后——
笃,笃。
很轻,两下。
我下床,拉开门。走廊里空空荡荡,声控灯没亮。我低头,门槛外面放着一个小布包,蓝白格子的手绢打的结。捡起来,还温着。打开来——两个煮熟的鸡蛋,蛋壳上布着细密的裂纹,是刚出锅的。
手绢角上绣着一个字,红线,针脚细密:“安”。
我攥着那两个字,站在门口。走廊尽头有扇窗,月光从那里照进来,在地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。
我关上门,把鸡蛋放在桌上,挨着那枚五分硬币。
明天一早,去省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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