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看路-《重生九零:凭先知富甲全国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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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我伸出手,“炜杰。”
他握了握,手心干燥粗糙,做五金生意的手。“你电话里说要来看看东海贸易?”
“看看。”
阿黄把门关好,领着我下楼。他没多问,我也没多解释。出了招待所,穿了两条街,拐进一条更宽的马路。阿黄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,假装看柜台上的打火机,低声说:“前面那栋灰楼,四层,看见没有?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一栋四层的灰色办公楼,墙面是水泥拉毛的,每层都有一排铝合金窗。门口停着三辆桑塔纳,还有一辆黑色皇冠,车头上的凤凰标志擦得锃亮。门边竖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:东海贸易公司。
进进出出的人穿着整齐,大多提着公文包,有几个手里攥着大哥大。门口站着一个穿军大衣的保安,不是老头,是个年轻小伙子,腰间别着橡胶棍。
“表面上做钢材、铜材的批发生意,”阿黄点了根烟,声音压得很低,“实际上倒腾批文、做空物资、利用政策漏洞。我老乡前年跟他做过一笔铜线生意,货到手发现是工业下脚料,亏了三万,官司打到一半,法院的人说证据不足。”
我盯着那栋楼的大门,没说话。
门口的人忽然动起来。保安把门拉开,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。五十多岁,微胖,不高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咯啦咯啦响。他出门的时候,旁边经过的几个人都停下脚步,点头叫”郑总”。他也点头,动作不快,一个一个回应,说话的声音我听不清,但能看见他的嘴型——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郑东海。
前世我只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。今生,他就在我面前三十米的地方。
他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,甚至没有大声说话。但门口那帮人,不管是夹公文包的还是拿大哥大的,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规矩——这里的规矩是他定的。
一辆皇冠从街角滑过来,司机下车,拉开后门。郑东海准备上车,忽然回头,和一个刚从楼里跟出来的人握手。那人穿着警服,冬天的蓝呢子大衣,大檐帽拿在手里。
两人的手握了三秒钟。郑东海拍了拍对方的胳膊,像拍一个老朋友。然后弯腰进了皇冠,司机关上门,车无声地开走了。
我立在街对面,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不是怕,是一种确认——这个人的网,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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