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哥,”炜婷从饭碗里抬起头,“学校期末考完了,我想买一套复习资料,数学习题集,五块八毛钱。” “我给你买。”我说。 炜婷笑了笑,又低下头扒饭。 吃完饭,我要走。母亲送我到院门口。天已经黑透了,路灯刚亮,罩子里飞着几只蛾子。 “你那个收铜的,别往心里去。”母亲说,声音不高,“能挣就挣,挣不了就回来。家里不缺你这一口。” 我”嗯”了一声,蹬上车。 夜色里的老街像条深灰色的带子。我骑车穿过巷子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缝隙,一颠一颠。 街角那张”高价回收废旧金属”的广告还在,纸边被风吹得卷起来,浆糊干透了,翘着角。我放慢了车速。 广告底下站着一个人。赵强。 他不是在看广告。他在和一个人说话。那人背对着我,穿一件普通的灰夹克,混在夜色里毫不起眼。可赵强抬手的瞬间,我看见了——那人手腕上露出一截金属表带,反着路灯的光。上海牌,全钢的。 和我昨天在周明远手腕上看见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 我蹬着车,没有停。车轮碾过一块碎砖,颠了一下。赵强抬起头,看见了我。他的嘴半张着,像是要喊什么,又闭上了。 我们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光里对了一瞬。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,像是从来没见过我。我也转过头,看着前方的路,一下一下蹬着踏板。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在夜里格外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