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欢娘回头,廊下灯影昏黄。 楼羡站在那里,眉目清隽,声音也低。 “以后若再碰见二哥为难你。” “别一个人硬撑。” 欢娘怔住,而楼羡已经移开目光,像只是随口一句。 可不知为何,欢娘心口却忽然乱了一瞬。 等欢娘带着团哥儿从沈芳菲的院子回来。 夜已经很深。 刚熄了灯,整座楼府也渐渐安静下来。 团哥儿今日难得睡得安稳。 欢娘替他掖好小被角,又轻轻拍了拍,确认孩子呼吸平缓后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 这些日子,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 白日要应付府里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,夜里又怕团哥儿哭闹,神经时时刻刻绷着。 如今孩子终于睡沉,她才觉得疲惫一点点漫上来。 还好圆圆不会吵闹,夜里她照看两个孩子,刚刚好。 偏偏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。 像有人在哭,声音很低,断断续续的。 欢娘原本不欲多事,可那哭声实在太近,像就在听竹院外。 而听竹院,正是楼羡住的地方。 欢娘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 她犹豫片刻,还是轻手轻脚替团哥儿放下床帐,随后披了件外衣,小心推门出去。 夜风微凉。 院里灯火已经暗了大半,只有长廊尽头还亮着一盏风灯。 而哭声,也正是从那里传来的。 欢娘越走越近,直到绕过回廊,她脚步忽然猛地顿住。 不远处跪着一个丫鬟。 约莫十七八岁,生得颇为清秀,此刻却哭得满脸是泪,衣襟微乱,肩头甚至还露出一截雪白肌肤。 而她面前站着的人正是楼羡。 他仍穿着白日那身月白长衫,长身玉立,眉目清隽。 夜色落在他身上,甚至有种近乎温润的错觉。 可欢娘却莫名觉得冷。 因为楼羡此刻的神情,实在太平静了。 平静得不像在看一个活人。 那丫鬟哭得发抖。 “三公子……奴婢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 “奴婢只是仰慕您……” “奴婢没有别的心思……” 她说着,竟还试图往前爬。 可下一瞬,旁边的小厮已经一脚将她踹了回去。 “放肆!” 丫鬟重重摔在地上,哭声顿时更厉害了。 欢娘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不小心踩到一截枯枝。 咔嚓一声不大,却足够让人听见。 空气瞬间安静,欢娘脸色一下白了。 而不远处,楼羡已经缓缓抬眼。 四目相对那一刻,欢娘心脏几乎骤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