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走到街尾,又是一处宽敞地界,围了不少人。 这回不是卖书的,是个作诗的摊子。 一块大木板支在中间,上头贴着规矩:出对子,作打油诗,作得好有彩头,作得妙赏纹银。 摊子前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,时不时有人拍手叫好。 薛明阳一听有彩头,眼睛又亮了。 “辞弟!这个有意思!” “作诗有银子拿?我也会作!月亮挂树梢,照我吃烧烤!” 赵文翰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。 “别丢人。” 三人正往那摊子凑,台上忽然站起来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锦袍,骚包得很,手里还摇着把折扇,摇头晃脑地清了清嗓子。 “诸位听好了!少游今日,得佳句一首!” 台下有人起哄。 “又来了又来了!这位天天来!” 那红袍人也不恼,扇子一展,扯着嗓子念上了。 “清影妹妹美如花,袁郎日夜思念她。” “若问何时能牵手——” 他卖了个关子,顿了顿,忽然一甩扇子。 “就等门口那老槐树开了花!” 台下哄堂大笑,有人捂着肚子直拍手。 “好!好一个老槐树开花!” “槐树啥时候开花啊!” “这是这辈子没戏了啊哈哈哈!” 薛明阳本来也跟着乐,乐着乐着,笑声卡在喉咙里了。 这声音。 这调调。 这没皮没脸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劲。 他往台上一看。 红袍,折扇,胖乎乎的脸,正得意洋洋地朝台下拱手作揖。 薛明阳一个箭步冲上前,扒开人群。 “袁……袁少游?!” 台上那人念诗念得正起劲,听见有人喊他名字,扭头一看。 四目相对。 愣了足足两息。 “薛……薛兄?!” 袁少游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。 他从台上连滚带爬跳下来,也顾不上捡扇子,张开双臂就朝薛明阳冲过来。 “薛兄!!!” “我的亲哥哥!你可算来了!” 薛明阳也红了眼眶,张开胳膊迎上去。 “袁兄!” 俩人在大街当中,结结实实撞在一块儿,搂着对方的脖子又蹦又跳。 “你咋在这儿!” “我考完了啊!你呢你呢!” “我也考完了!” “想死我了!江陵一别,我天天念叨你!” “我也是!我那美食图鉴都翻烂了!” 围观的人全看傻了。 刚还笑话人家槐树开花呢,这俩大男人当街抱头痛哭,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。 赵文翰站在人群外头,看着这一幕,扶住了额头。 “……卧龙凤雏。” “果然是凑一块儿了。” ......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