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贡院主事。 在位十九年,经手四十场考试,从未出过舞弊丑闻。 周秉文在桥头止了步。 他没有跟着过桥。 这是规矩。 送考的先生,只能送到这里。 他站在那块刻着“封侯”的石碑旁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越过桥面上的人群,落在顾辞三人与清河县一众学子的背影上。 顾辞身形最显眼。 虽小小的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 清河县学子们的背影渐渐汇入贡院门前的人潮里。 越来越小。 越来越远。 最终消失在那道高耸的门洞中。 周秉文站了很久。 晨风吹动他暗纹儒服的下摆,衣角微微翻卷。 身旁有人走过来。 是广济书院的林夫子。 老人头发半白,手里拄着一根竹杖,站定在周秉文身侧。 “秉文兄,清河县的高足都进去了?” 周秉文收回目光。 “进去了。” 林夫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。 “老朽看你站了半晌,心里怕是比学生还紧张。” 周秉文没有否认。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。 方才那三个孩子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他差点没忍住,想伸手帮顾辞整一整衣领。 “林老先生。”周秉文开口。 “嗯?” “您觉得今年的府试,会出怎样的题。” 林夫子摇摇头。 “崔学政的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出的题,从来不在常理之中。” “去年那份卷子,头一道就是冷僻到极点的经义截搭,难倒了半个南阳府的考生。” 周秉文沉默了两息。 “但愿这些孩子,都能稳住。” “放心吧。你那十岁的案首,连江陵的乔师都给了百年之内无人敢登高作赋的评语。” “区区府试,难不倒他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