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考前被关在别院里,整整一个月,连个肉包子都没见着。” “天天就是白水煮青菜,美其名曰清心寡欲。” 袁少游满脸同情。 “兄弟,你受苦了。” “我家老头子更过分,他请了三个西席先生,轮流盯着我。” “我上个茅房,门外都有人念《论语》。” 薛明阳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。 “袁兄,看你这身打扮,家里也是做买卖的?” 袁少游拿折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 “江陵县东街那一排商铺,有一半是我家老头子的。” “他成天拨算盘,非说家里缺个当官的门面。” “硬生生把我往书院里塞。” 薛明阳一把握住袁少游的手,眼眶都快红了。 “亲兄弟啊。” “我家也是。” “我爹是清河县首富,家里银子多得能铺满两条街。” “可他非说商人地位低,见个九品芝麻官都得磕头。” “非逼着我考功名。” 袁少游反握住薛明阳的手,眼含热泪。 “薛兄,苦了你了。” “咱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,本该溜鸟斗蛐蛐,偏偏要受这份罪。” “这世道,不公啊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发出一声长叹。 “唉。” 赵文翰站在一旁,听着这两人大放厥词,眼角直抽搐。 他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的顾辞。 顾辞正端着一杯酸梅汤,慢悠悠喝着。 似乎完全没有被这边的闹剧影响。 赵文翰强压下心中的无语。 他往后退了两步,走到一棵大槐树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。 眼不见为净。 袁少游招了招手,身后两个书童立刻上前。 一个打开食盒,端出一盘晶莹剔透的绿豆糕。 一个提起紫砂壶,倒了两杯解暑茶水。 “薛兄,你尝尝。” “这可是上好的君山银针,我家老头子平时都锁在柜子里,我偷偷抓了一把出来。” 薛明阳接过茶杯,闻了闻茶香。 “好东西啊。” “袁兄大气。” 袁少游喝了一口茶,继续控诉自家老爹。 “薛兄,你是不知道。” “上个月为了躲避月考,我往脸上抹了锅底灰,装作染了风寒。” “结果我家老头子请了城里最有名的张大夫。” “那银针,有这么长。” 袁少游拿手比划了一下,心有余悸。 “一针扎在人中上,我当场就跳起来背了一段《孟子》。” 薛明阳听得哈哈大笑,拍着大腿。 “袁兄,你这招不行。” “我以前装病,都是直接在被窝里放个汤婆子,把额头捂得滚烫。” “我爹一看我发热,立刻就心软了。” 袁少游眼前一亮。 “好计策。” “学到了学到了。” “下次月考我就用这招。” 赵文翰在旁边听得直摇头。 “朽木不可雕也。” 袁少游转头看了赵文翰一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