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职业病嘛。” 三个书院都顺利过了关,广场上的气氛松弛了不少。 陆景仁让人撤了画案上的残墨和用过的棋子,正准备收摊,山门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沉稳,不急不缓。 山门的侧门吱呀一声推开。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宽袖麻布长袍,脚上蹬着一双布鞋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 面容清瘦但精神极好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皱纹挤在一处,像极了乡下村口那种爱跟后辈下棋的老头。 但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普通老人来看。 周秉文率先迎上去,拱手行礼。 “乔师。” 林夫子、惊涛书院的王鹤也纷纷上前。 “乔公。” “乔老先生。” 乔怀安连连摆手,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歉意。 “诸位,诸位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 他朝问心亭那边看过,摇着头叹气。 “学生们不懂事,搞什么论道入门,像什么话。” “现在哪还有这些规矩嘛。” 说着,他回头朝陆景仁招了招手。 “景仁,把那榜纸撤了。” “山长,这是书院……” “撤了。” 乔怀安语气依旧和蔼,但是是那种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陆景仁抿抿嘴,走过去老实揭下,叠好抱在怀里。 乔怀安转回身,朝在场所有带队先生和学子深深一揖。 “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,让你们在山门外受委屈了。老朽脸上无光啊。” 周秉文还了一礼。 “乔师言重。学生们互相切磋,是好事。” 林夫子也跟着拱手笑言。 “乔公还是这般豁达,倒显得我们这些晚辈小家子气了。” 王鹤附和着点头。 “乔老先生胸襟如海,惊涛书院上下皆是心服口服。” 乔怀安哈哈大笑,引着众人往山门里走。 “来来来,书院里茶都备好了。怀津的明前毛尖,老朽亲手炒的,不好喝你们骂我。” 各县学子跟着自家先生,鱼贯而入。 薛明阳跟在最后面,小碎步凑到顾辞耳边。 “辞弟。” “嗯?” “这老头看起来倒是挺单纯的嘛。” “单纯?”顾辞有些无奈。 “难道不是吗?你看他连自己学生的榜纸都撕了,多给咱们面子。” 顾辞收回目光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张榜纸本就是他吩咐贴的?” 薛明阳怔在原地。 一阵山风吹过,他莫名觉得脖颈有点凉凉。 “乖乖……这江陵县的套路,可比咱们清河县深多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