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金灿灿的糖龙架在竹签上,阳光一照,晶莹剔透。 薛明阳脚步不由自主就拐过去了。 “老师傅,这糖画多少钱一个?” “五文。” “五文?清河县才三文!” “这是江陵县,公子。” 薛明阳正要掏钱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不轻不重地拽住了他的袖子。 顾辞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。 “呃,我就是问问价。” “嗯。” “真的就问问。” “好。” “辞弟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好像我三岁小孩偷糖吃一样。” “走了。” 四人穿过渡口长街,七拐八弯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。 巷子尽头是一座灰砖门楼,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,写着“怀津客驿”四个字。 推门进去,前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 顾辞扫了一眼。 院子左边的廊下坐着五个人,为首的是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夫子。 身后四个学生年纪都在十五六岁上下,衣着朴素,正拿着书册小声讨论。 院服袖口上绣着一个“济”字。 广济书院。 院子右边的石桌旁也坐了一拨人,六个。 为首是一位青布长衫的年轻教谕,正端着茶碗与身旁锦袍少年轻语。 他们的院服袖口通通绣着一个“涛”字。 湍阳县,惊涛书院。 薛明阳打量了两眼,凑到顾辞耳边。 “右边那拨人,排场不小啊。” 顾辞嗯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 周秉文走上前,先与广济书院的老夫子拱手见礼。 “可是渡川县的林老先生?在下清河县鹿鸣书院,周秉文。” 林夫子放下书册,含笑起身回礼。 “原来是秉文兄,久仰。” 惊涛书院的那位年轻教谕也站起身,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。 “湍阳县惊涛书院,王鹤。见过周先生,见过林老先生。” 三位长辈互相寒暄,文人间的和气与体面拿捏得恰到好处。 周秉文跟驿馆的管事交了牌子,领好房间钥匙。 正往后院走的时候,薛明阳转了个弯,朝广济书院那桌凑了过去。 “几位兄台好啊!在下薛明阳,鹿鸣书院的。大家交个朋友。” 他一脸热络。 广济书院那四个学子显然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。 其中一个脸皮薄的,耳根子一下就红了,声音细若蚊蝇。 “薛、薛兄好。” 另外三个也有些局促,拘谨地站起身行了个礼,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 薛明阳见状,也不好意思再逗人家,转头又朝惊涛书院走去。 “几位兄台好啊!你们是哪个县的?” 石青锦袍的少年放下手里的字帖,抬眼看了看薛明阳。 “湍阳县,惊涛书院。汪烨。” 语气客气,但眼神没怎么落在薛明阳身上。 “鹿鸣书院?” 汪烨身旁的同窗嘀咕了一句。 “就是那个清河县的?” “就三个人来?” 回到后院,薛明阳把包袱往床上一扔,哼了一声。 “辞弟,那帮湍阳县的,鼻孔朝天。” 顾辞正在桌上铺纸,闻言抬了下眼皮。 “怎么说?” “那个叫什么烨的,问他几句话跟挤牙膏似的。” 赵文翰放下手里的书册,插了句。 “那是湍阳县历年府试的底气。那个汪烨,是今年湍阳县的案首,天赋极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