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人正品着茶,凉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薛明阳气喘吁吁地冲上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 “来了来了!我策论写完了!” 他一屁股坐到石凳上,也不客气,端起面前那盏茶就灌了一大口。 然后眯起眼睛,咂了咂嘴。 “嚯。” “这茶……怎么跟我家里喝的不一样?” 裴砚之笑着给他续了一杯。 “慢些喝,牛饮糟蹋了好茶叶。” 薛明阳这回学乖了,小口小口地抿,抿完之后一脸陶醉。 “裴兄,你这茶泡得也太香了。果然大帅哥泡的茶就是不一样,连茶叶都给你面子。” 赵文翰差点被茶呛到。 裴砚之倒是不恼,右眼角那颗浅浅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。 “薛兄过奖了。” 薛明阳放下茶盏,环顾了一圈凉亭里的四个人。 顾辞坐在他左手边,端着茶碗,神色淡然。 赵文翰在对面,腰板挺直,一如既往的骄矜。 裴砚之在右手边,温润从容,举手投足皆是风度。 薛明阳忽然一拍大腿。 “我说!咱们四个人坐在这儿,像不像话本里写的那种什么什么才子聚会?” 赵文翰放下茶盏。 “什么才子聚会?” “就是那种!” 薛明阳比划着。 “清河四大才子!” “你们看啊,裴兄是府试案首,辞弟是县试案首,赵兄是县试第三,我是县试第十一。” “咱们四个凑一块儿,往这亭子里一坐,那不就是清河县里最能打的存在吗?” 赵文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“薛兄,裴兄是府城人。” “那怎么了?人现在住在咱们书院,吃咱们书院的饭,喝咱们书院的水,那就是咱们清河的人!” 裴砚之端着茶盏,笑意盈盈地看着薛明阳。 “薛兄这逻辑,倒是新鲜。” 薛明阳越说越来劲,扭扭屁股换了个姿势。 “再说了,四大才子嘛,总得凑够四个。辞弟是诗才第一,赵兄是经义第一,裴兄是书法第一,我……” 赵文翰淡淡接话。 “你是脸皮第一。”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。 然后顾辞端着茶碗,唇角微微扬起。 裴砚之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 薛明阳瞪着赵文翰,一脸控诉。 “赵文翰!你这人怎么回事!以前跟我吵架就算了,现在当着裴兄的面损我!” 赵文翰面不改色。 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 薛明阳转头看向顾辞,眼神里写满了委屈。 “辞弟,你说句公道话。” 顾辞喝了口茶。 “赵兄说得对。” 薛明阳的天又塌了。 他趴在石桌上,哀嚎了一声。 “我不活了。四大才子里就我一个受气包。” 裴砚之给他添了杯茶,语气温和。 “薛兄别丧气。县试第十一名,放在整个南阳府也不算差了。” 薛明阳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了。 “裴兄!还是你会说话!” 他一把端起茶盏,朝裴砚之举了举。 “冲这句话,我敬你一杯!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薛明阳的好兄弟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