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秉文把戒尺搁在案上,一脸严肃。 “路过?路过还把耳朵贴在门板上?” 薛明阳搓着手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 “先生,我就是想听听您跟辞弟说什么。毕竟……毕竟我也是过了县试的人嘛。” 他嘿嘿笑了两声,声音越说越小。 “虽然只是十一名。” “但你的悟性还算不错。” 周秉文盯着薛明阳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呃......” “先生,您别这么看我,我心里发毛。” 周秉文淡淡开口。 “你也下场。” 薛明阳愣住了。 “啊……什么?” “六月府试。你也去。” 薛明阳的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我?我也去南阳府考?先生,我才第十一名,去府试不是送人头吗?” 周秉文没搭理他的废话。 “你跟着顾辞和赵文翰一块儿备考。从今天起,这份表上的功课,一样不许落。” 薛明阳转头看向顾辞,眼神里写满了求救。 我是队友!我是路过的!这是误伤、误伤! 顾辞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字。 “做。” 薛明阳扭了扭屁股。 他想再挣扎两句,但对上周秉文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“先生……我真的能行吗?” 这一句问得没了嬉皮笑脸,声音里头带着几分认真。 周秉文看着他,神色缓和了些许。 “县试的算学,前三道,你全对。” 薛明阳一怔。 “先生怎么知道?” “老夫是你们的山长,你们的成绩单,每一科每一分,都在老夫案头上摆着。” 周秉文拿起戒尺,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 “你小子的毛病,老夫清楚。经义底子薄,策论没章法,全靠小聪明和那股蛮劲撑着。” “但你有一样东西,是讲堂里大多数人没有的。” 薛明阳老老实实听着。 “你肯听话。顾辞让你背什么你就背什么,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。这叫执行力。” “考场上,天赋占三分,功夫占三分,剩下四分是心态。你心态不差,就是懒。” 周秉文一脸正色。 “府试取四十人。你不用争前十,给老夫挤进去就行。” 薛明阳喉结滚动一下。 他站直身子,规规矩矩拱了拱手。 “学生领命。” 顾辞微微侧头,看了薛明阳一眼。 这一眼里有几分欣慰,也有几分老父亲的赞赏。 “行了,都出去吧。” 周秉文摆了摆手。 “备考表一人抄一份,明天开课交给李先生。” 三人起身告退。 走出讲堂大门,薛明阳的脚步慢了下来。 顾辞回头看他。 薛明阳站在廊下,抬着头望着书院正堂上方那块写着“鹿鸣”二字的匾额。 阳光从檐角斜照下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 “辞弟。” “嗯。” “先生方才说的那些话,是客气话吧?” “哪句?” “说我有执行力那句。” 顾辞浅浅一笑。 “你觉得呢。” “我觉得……先生是不是看在我爹捐了八千贯的份上,才带上我的。” “......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