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跟薛家一模一样。 柳半山把两张银票摞在一起,乐得直摇头。 “东翁,李家追加了。八千贯,跟薛家平了。” 宋清远嗯了一声。 “碑上怎么排?” “按先后顺序。薛家先来的,排第一行。李家第二行。字一样大。” “行。” 消息传出去,南街彻底炸了锅。 聚贤茶楼里,几个商户凑在一块儿,说话的声音压都压不住。 “听说了没?李家也出了八千!硬生生跟薛家平齐了!” “我的老天爷,这帮人疯了?修个河道用得着这么多银子?” “你懂什么。人家争的不是河道,是面子!李家要是拿五千,以后在清河县商会里,见着薛万堂就得矮一头!” 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 城南布庄的沈老爷端着茶碗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 “薛家李家咱们比不起。但这碑上,不能没咱们的名字。” 城西当铺的孙老爷一咬牙。 “沈兄,你出多少?” 沈老爷伸出两根手指。 “两千贯。不能再多了。再多伤筋动骨。” 孙老爷拍板。 “好!我也出两千贯!咱们两家平齐,字一样大,排在他们后头!” 一时间,清河县商户们形成了一股特有的风气。 没人愿意当冤大头去超越薛家的八千贯。 但也没人愿意在同身价的同行前落了下风。 你出两千,我也两千。 你出一千五,我也出一千五。 柳半山每天的活计,就是坐在后堂整理这笔“平齐”的账目。 他把名字一个一个往册子上誊,誊着誊着,忽然停了笔。 “东翁。” “嗯?” “赵德柱家,到现在还没动静。” 宋清远盘核桃的手慢了半拍。 赵德柱。 清河县丞。 本地士绅的头面人物。 当初在县衙后堂拍着桌子反对按田亩摊派役银的,就是他。 “不急。” 宋清远把核桃搁下。 “他不是不想捐。他是在等。” “等什么?” “等一个台阶。” 柳半山想了想,明白了。 赵德柱是士绅领袖,当初带头反对治水摊派。 现在风向变了,全城的人都在往碑上挤。 他要是跟着捐了,等于打自己的脸。 但他要是不捐…… 文昌阁的碑上,薛家、李家、沈家、孙家,全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商户都在。 唯独没有赵家。 那比打脸还难看。 “给他台阶。” 宋清远站起身,踱了两步。 “你去放个风出去。就说碑上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,叫士林首倡。专门留给县里德高望重的士绅前辈。” 柳半山眼睛一亮。 “妙。这不是捐款,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本县请他赵德柱给清河士林做个表率。” “他要是还端着不来呢?” 宋清远笑笑。 “他会来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