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角落里一个排名靠后的老童生小声嘀咕。 “十岁的娃娃,文章写得好是一回事,诗才又是另一回事了。” “前头赵公子和裴公子珠玉在前,这可不好接。” “是啊,万一写砸了,这案首的脸面……” 薛明阳在第四桌上坐不住了,屁股在凳子上左扭右扭,恨不得冲过去替顾辞辩解。 赵文翰放下酒杯,面色渐渐认真。 他倒不是看热闹。 他是真的想知道,自己欣赏的人,诗才究竟到了什么地步。 顾辞放下茶碗。 站起身朝宋清远拱了拱手。 “县尊大人抬爱,晚辈献丑了。” 没有过多酝酿,顾辞洒然开口。 “春风拂柳上轻舟,明月清辉坐两头。” 第一联出来,厅堂里的嘈杂声矮了三分。 赵文翰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起句平淡? 不。 不是平淡。 是举重若轻。 春风、明月、轻舟,三个意象信手拈来,却把整首诗的画面一下子撑到了天地之间。 顾辞的声音不疾不徐,娓娓道来。 “圣贤辞赋悬日月,王侯台榭空山丘。” 第二联落地。 裴砚之手中的折扇收住。 圣贤的文章如日月高悬,王侯的楼台不过是空山上的土丘。 这一联的气魄…… 当真了得! 顾辞没有停顿。 第三联脱口而出。 “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。” 满厅寂静。 落笔能摇动五岳,诗成可笑傲沧洲。 这哪里是一个十岁稚童写的东西。 薛明阳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,辞弟实在是太…… 太太太厉害了! 顾辞目光平视前方,声音落下最后一联。 “功名富贵若长在,清河亦应西北流。” 最后七个字收束。 厅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一息。 两息。 三息。 薛明阳第一个反应过来。 “好!!!” 他这一嗓子,打破了众人沉浸其中的情绪。 “好诗!好诗!” “这……这是十岁的孩子写的?” “功名富贵若长在,清河亦应西北流……妙,妙啊!富贵不长久,就像清河的水不可能倒着往西北流一样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