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敢不敢。” “宋小姐灵秀可爱。” 众人赶紧附和。 宋晚盈在父亲身边坐好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。 酒菜流水似地端了上来。 簪花宴的规格不低,八冷八热,外加一道炖盅。 薛明阳在第四桌上吃得欢快,时不时探头朝顾辞这边张望。 宋清远举杯,说了几句场面上的祝词,无非是勉励后学、振兴文风之类。 众人跟着举杯,一饮而尽。 酒过一巡,宋清远端着盏站了起来。 他绕过主席,慢悠悠走到右首第一席前。 “久闻顾小友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少年老成。” 顾辞微微躬身。 “晚辈年幼识浅,蒙县尊大人抬爱,惶恐之至。” 宋清远在心底点了点头。 这孩子说话不卑不亢,既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,也没有乡下孩子见官的窘迫。 “听闻顾小友是周山长的得意门生?” “周先生教导之恩,晚辈铭记于心。” “你那篇策论,本官反复读了三遍。” “年纪不大,文章里的见地倒是老练得很。” 顾辞垂眼。 “不过是纸上谈兵,当不得县尊大人谬赞。” 宋清远哈哈一笑,没再追问。 拍了拍顾辞的肩膀,转身回了主位。 柳半山站在侧门旁,目光与宋清远对了一下。 虽然什么都没说。 但柳半山看出来了。 东翁很满意。 或者说,这份满意里头,掺着几分越来越浓的好奇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厅堂里的气氛比开席时松快了不少。 几个年长的童生跟左右同桌攀谈起来,声音渐渐大了。 宋清远放下酒盏,环视了一圈。 “诸位都是清河县的后起之秀。今日设宴,一则庆贺,二则嘛……” 他顿了一顿,笑意加深。 “本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 “簪花宴历来有个规矩。诸位新进童生,各赋诗一首,以助雅兴。” 宋清远说得随意,好像只是饭桌上的闲谈。 但在座的人都明白,这是主考官考察后辈文采的惯例。 “题目嘛,不出难的。” “就以春日清河为题。五言七言不拘,律绝不限。诸位量力而为,不必紧张。” 话音落下,底下嗡嗡声起。 有人翻箱倒柜搜刮肚里的存货,有人拿筷子蘸着酒水在桌面上比划。 薛明阳在第四桌上,有些发慌。 他拼命朝顾辞的方向使眼色。 赵文翰倒是镇定。 他放下筷子,闭目想了片刻。 第一个站起来的,是个三十出头的黄脸汉子,名叫钱大有,排名第十八。 他清清嗓子,念了出来。 “春到清河柳色新,暖风吹绿两岸尘。桥边少妇浣纱去,犹带桃花一身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