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目光越过几桌嘈杂,落在右首第一席上。 一个穿青色院服的孩子正端着茶碗,坐姿端正,眉眼清秀。 看年纪确实只有十岁上下。 “就这?” 宋晚盈转过头,大眼睛睁得圆圆的。 “什么叫就这!人家可是案首呢!十岁的案首!砚之哥哥你考案首的时候都十二了!” 这一句扎心了。 裴砚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,脸上的温润笑意纹丝不动。 “府试案首和县试案首,不是一回事。” “有什么不一样?都是第一名呀。” “县试是县里考,府试是府里考。就好比你在自家院子里跑第一,和在整条街上跑第一,能一样吗?” 宋晚盈歪着脑袋想了想。 “那他以后去考府试,要是也考了第一呢?” 裴砚之脸上的笑容僵住。 “咳咳……那是以后的事!” “县试案首年年有,真正能在府试院试一路高歌猛进的,凤毛麟角。” “可是爹爹说他的文章写得特别好呀。” 宋晚盈掰着手指头数。 “爹爹还说他那个什么截搭题的破题,比好多考了十几年的老头儿都厉害呢。” “令尊是县令,夸奖晚辈是应有之义。”裴砚之有些无奈,“你若只听旁人怎么说,不亲眼看过他的文章,又怎知真假。” 宋晚盈噘起嘴。 “那我就亲眼去看嘛。” “你一个女儿家,怎么去前厅。” “谁说我不能去?” 宋晚盈扒着门框,透着几分得意。 “爹爹最疼我啦。他答应过我,今晚宴席高兴,待会儿会让我见见世面的!” 裴砚之额角跳了一下。 世伯也太由着她胡闹了。 “就算去前厅,也是去见长辈。你可别凑到那顾辞跟前去。” “嘻嘻,要你管呀~” 裴砚之深吸一口气。 他低头看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姑娘,心里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年替她操的心,比备考院试还累。 “晚盈。” “嗯?” “外头风大。” 裴砚之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鎏金手炉,递到她面前。 “先把这个拿好,别冻着了。” 宋晚盈接过手炉,捧在掌心暖了暖。 “谢谢砚之哥哥~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