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辞嘴角弯了弯。 方台。 就是梯形体的体积公式。 《九章算术》里有,前世初中课本上也有。 这群人要是知道,他上午那首“好雨知时节”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下午这五道算学题用了不到半个时辰。 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号板掀了。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 考场里的哭声渐渐小了。 不是算出来了。 是哭累了。 有人放弃了后面两道大题,盯着前三道反复验算,指望靠这三道保个及格。 有人还在拨算筹,满手是汗,把算筹都捏得打滑。 还有人干脆趴在桌上,一动不动。 是睡着了还是放弃了,不得而知。 “当、当、当。” 三声铜锣。 收卷。 “所有考生停笔,将正卷放于桌面。衙役逐一收取,不得夹带,不得涂改。” 号舍里顿时响起一片慌乱的动静。 “等等!我最后一道还差两行!” “停笔就是停笔!把笔放下!” 顾辞早已把正卷叠好,搁在桌面正中。 考篮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贡院大门打开的那一刻,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。 夕阳挂在城墙上头,把一片橘红色铺在青石板路面上。 一群灰头土脸的书生鱼贯而出。 有人面如死灰,有人双眼发红,有人出了门就蹲在墙根底下,双手抱头不说话。 鹿鸣书院的学子们在贡院东侧的老槐树下集合。 顾辞刚走过去,还没站稳。 一个人影从侧面扑过来,两条胳膊把他抱了个结实。 “辞弟!” 薛明阳的声音甚是兴奋。 “我活了!我他娘的活了!” 顾辞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。 “放手,你快勒死我了。” 薛明阳松开胳膊,眼眶都是湿的。 “辞弟你知道吗,下午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一看那题,田亩折算、军粮折损,我心想完了完了完了。” “可是我一闭眼,你逼我背的那些口诀全蹦出来了!什么二成先扣后算、梯形上底加下底……” 薛明阳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喊岔劈了。 “前三道我全写上了!第四道蒙了一半,第五道那个土方我实在算不出来,但我把公式套上了!” “你把方台的公式列了上去?” “对!就是你教我的那个!” 顾辞看着他。 露出赞赏之色。 “不错。” 就两个字。 薛明阳的小珍珠差点掉下来。 “辞弟,要不是你逼我背了一个月的口诀,今天我就交白卷了。你现在是我亲哥,不,你比我亲哥还亲。” “你没亲哥。” “所以你就是我亲哥!” 旁边几个鹿鸣的同窗也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。 “明阳兄你前三道题真做出来了?” “顾兄教的口诀真那么好使?” “什么?真那么简单吗?我还没上车啊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