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又翻了翻考篮。 防风蜡烛、桐油布、干粮、笔墨、参片。 样样都是规矩内的东西,没有一件多余。 “过。” 顾辞穿好衣裳,提起考篮,迈步走进贡院大门。 跨过那道门槛的一瞬间,他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。 “就是那个十岁的娃娃?” “周山长拿功名保的那个?” “啧,生得倒是好看。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货。” 顾辞没回头。 贡院里头比外面安静得多。 一排排号房整整齐齐,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排列着。 每间号房只有三尺宽、四尺深,上下两块活动木板,白天当桌椅,晚上拼成床。 引路的小吏拿着名册,领着顾辞往里走。 “顾辞,甲字号考棚。” 小吏指了指最前排靠北的一间号房。 坐北朝南,采光最好的位置。 顾辞走进去,放下考篮。 号房虽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 角落里还贴心放着一只崭新的尿壶。 他先把桐油防水布铺在考桌上,四角用镇纸压好。 春天的天气说变就变,万一下雨,号房顶上的瓦片未必挡得住。 这块布是薛家特制的,刷了三层桐油,滴水不沾。 铺好布,他又把防风蜡烛立在桌角的凹槽里。 这蜡烛外头罩了一层薄铜片,三面挡风,只留正面透光。 哪怕起了穿堂风,火苗也不会灭。 做完这些,顾辞在号板上坐下来。 双手平放在膝上,闭目调息。 号房外头,脚步声、咳嗽声、木板碰撞声此起彼伏。 那是其他考生陆续入场的动静。 有人在小声背书,有人在翻考篮找东西,还有人已经开始紧张地来回踱步。 顾辞一概不理。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。 前世读博那几年,他在图书馆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。 这间三尺宽的号房,比图书馆的格子间还宽敞些。 晨光从号房正面的敞口透进来,落在他眉睫上,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 十岁的少年端坐如松。 外头的喧嚣与他无关。 他在等。 等那一声锣响。 等考卷发下来的那一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