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毒素。 这一个词像一把钥匙,把之前所有模糊的猜测全都打开了。昨天下午那杯有点涩的水,那个来过两次、每次都哭得很到位的女大学生,赵简之出现在医院里的原因,以及这场莫名其妙的“醉驾车祸”。 全都通了。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吞了下去,声音依然平静得像湖面上没有一丝风。 “大夫,我能请您帮我检查一下眼睛吗?总觉得有点模糊,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。” “好的,我看看。” 那个“大夫”掏出一支小手电筒,俯下身子照她的瞳孔。 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尺。如果有人从门缝里偷看,只会看到一个尽职尽责的值班医生在给病人做眼底检查, 就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她瞳孔的那几秒钟里,程真儿开始眨眼睛。 她的眨眼频率不是自然的。是摩斯密码。 短……长长短……长……短长短短……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,节奏精准得像发报机。 郑耀先的手电筒停住了。 他的瞳孔在镜片后面微微收缩,脑子里自动将那些长短信号翻译成了文字。 “女大学生,假哭,资生堂。秋季限量,唇膏,杯底印。” 二十二个字,用眨眼传递完毕。 程真儿闭上了眼睛,像是一个疲惫的病人在接受检查之后需要休息。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。 郑耀先收起了手电筒。 他在写字板上写了几行字,都是例行的医嘱。继续输液,注意休息,三天后复查,饮食以流食为主。字迹端正工整,挑不出一丁点毛病, 然后他直起身来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 程真儿的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,脸色还是苍白的,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,像是在微笑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。 他转身推开了门,步伐沉稳,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 走廊里,赵简之正靠在墙上剥橘子。郑耀先路过他的时候没有停步,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。 “走了。” 赵简之把橘子皮揣进口袋里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 两个人从后楼梯下到了一楼,穿过停尸房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带着冬天特有的那种冷白色。郑耀先摘下了口罩和假眼镜,大步走向停在巷口的那辆黑色轿车。 “去华懋饭店,”他上了车之后说。 赵简之关上车门,看了他一眼。 “六哥,她说什么了?” “资生堂唇膏,秋季限量版。” 赵简之愣了一下,拧着眉头想了想。 “什么意思?那个下毒的女人?” “嗯。程……那个咖啡馆老板娘心细,她在杯子底下发现了一种特别的唇膏印记。资生堂的秋季限量版,零售价五块大洋以上,这种东西不是弄堂里卖瓜子的阿婆会用的。能买这种唇膏的女人,要么是洋行太太,要么是来路不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