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口站着六个荷枪实弹的内卫。铁门关得严严实实,门楼上的灯还亮着,但二楼以上全是黑的。 戴笠下车,快步走到门前。 “我是复兴社特务处处长戴笠,有紧急要务求见夫人。” 领头的内卫长三十出头,板着脸看了看戴笠的证件,摇了摇头。 “戴处长,夫人已经休息了。夫人有令,今夜任何人不见。” “这是紧急军务!关系到委员长的安危!” 内卫长纹丝不动:“戴处长,夫人的原话,任何人。” 戴笠的脸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但内卫长的态度冷硬得像一堵铁墙。宋公馆的内卫只听宋美龄一个人的命令,戴笠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权威。 沉默蔓延。冬夜的寒风从中山路上刮过来,刮得大衣下摆猎猎作响。 郑耀先站在戴笠身后两步的位置,一直没有吭声。 他在等,等戴笠自己碰壁。 五秒,十秒。戴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。 够了。 郑耀先上前一步,站到戴笠右侧,面对着内卫长。他没有压低声音。 “何部长的飞机后天凌晨就要炸平华清池。十二架战斗机护航,六架轰炸机,五百磅航弹。目标包括委员长现在住的地方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凌晨的寂静中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。清晰到二楼那扇虚掩的窗户后面,一定能听得见。 内卫长的脸色变了。 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 郑耀先没有理他。他抬起头,看着二楼那扇窗户,又加了一句:“如果夫人不想让委员长被自己人的炸弹炸死在西安,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。” 二楼窗户后面亮起了一盏灯, 然后灯灭了。 三十秒以后,公馆铁门从里面打开了。一个穿旗袍的女佣站在门内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话:“夫人请二位进来。” 戴笠长出了一口气,看了郑耀先一眼,目光复杂。 两人跟着女佣穿过前院花圃,走进一楼会客厅。灯光很暗,只有角落里一盏台灯亮着。屏风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。 戴笠笔直地站在会客厅中央,帽子摘下来捧在胸前,头微微低着。郑耀先站在他身后半步。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不高,但每个字都含着冰碴子。 “说吧。什么紧急要务,值得你们半夜三更来敲我的门。” 戴笠的喉结动了一下,声音出来时有点发颤:“夫人,卑职……卑职获悉了何部长的讨伐方案……” “我知道何应钦要讨伐。”屏风后面的声音打断了他,“全南京都知道了。你还有什么新鲜的?” 戴笠卡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