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二十年的杀手本能。中了枪还能拔刀, 但他的左手还没伸直,楼梯口方向传来了第二声枪响。 “砰!” 赵简之的驳壳枪。 子弹从沈孟秋的左侧腰部穿过去。 沈孟秋的膝盖弯了。他单膝跪在地上,左手的短刀插在了水泥地板上,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倒下。 他抬起头,看着黑暗中走过来的那个人影。 雨声很大,但郑耀先的脚步声听得很清楚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 沈孟秋的嘴角渗出了血。他想说什么,但嘴巴张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 “哑巴”。这个外号最后应验在了他自己身上。 郑耀先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 沈孟秋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他做这行二十年了,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 “谁派你来的?”郑耀先问。 沈孟秋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“……你知道的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虚弱但清晰。 “我知道。”郑耀先点了点头,“但我想听你说。” 沈孟秋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在血和泥水里显得很古怪。 “南京。” 只有两个字。 郑耀先站起身来。 他抬起勃朗宁手枪,枪口对准了沈孟秋的额头。 沈孟秋闭上了眼睛。 “砰。” 枪声被雷声和雨声一起吞没了。 赵简之从楼梯口走上来的时候,看到郑耀先正蹲在沈孟秋的尸体旁边。 郑耀先的左肩外侧有一道擦伤,是沈孟秋转身那一刻步枪枪管蹭的,不深,但在雨水里被泡得发白了。 “六哥,你受伤了。” “皮肉伤,不碍事,”郑耀先站起来。他把勃朗宁手枪收回腰间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皮手套,慢慢地戴上。 赵简之看着他戴手套的动作,有些奇怪:“六哥,你不走吗?” 郑耀先没有回答。他戴好手套以后,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。 一枚子弹。 日本特高课制式的6.5毫米友坂步枪弹。黄铜弹壳,尖头全金属被甲弹,这种子弹只有日军正规部队和特高课才用,市面上买不到。 郑耀先蹲下身,把沈孟秋已经僵硬的右手掰开,将那枚子弹塞进了他的手心里, 然后他把手指合拢,让子弹被紧紧握住。 赵简之看着这个动作,瞳孔缩了一下。 他懂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