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没见过。”王老板娘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一丝八卦的笑意,“单身一个人,每天就是开店关店。你说一个苏州姑娘,长得也不差,怎么就跑到法租界来开个咖啡馆呢?也不知道钱从哪儿来的。” 蛾没有再追问。她道了声谢,从面包店出来,又进了隔壁的杂货铺。 杂货铺老板是个广东人,说话带着浓重的粤式口音,不太爱搭理陌生人。蛾买了一小包盐,顺便问了几句闲话。广东老板只说了一句有用的:“那个咖啡馆的陈小姐?人蛮客气的,每个月来我这里买洗涤用品,从来不赊账。” 裁缝店的情况差不多。裁缝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绍兴人,对咖啡馆的了解仅限于“老板娘穿旗袍好看,但从来不在我这里做衣服”。 蛾花了一上午的时间,把贝当路两侧的七八家店铺都走了一遍。到中午的时候,她回到阁楼,坐在桌前整理笔记。 她翻开笔记本,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份简要的人物档案: 目标:贝当路咖啡馆老板娘。 化名:陈小姐(姓名待查)。 籍贯:苏州。 年龄:约25至28岁。 到达时间:约两年前。 婚姻状况:未婚/独身。 雇员:帮工阿姨一名(每天上午至下午三点),送货小伙子一名(不定时)。 常客:以附近的法国人和白俄移民为主。 社交圈:极窄,与邻居交往甚少。 经济来源:不详。 备注:一个苏州女人独自在法租界开咖啡馆,资金来源不明,社交圈极窄,不符合常见的商业移民模式。 蛾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想了想。 信息还很浅。陈小姐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,因为某些个人原因离开家乡来到上海,靠一点积蓄开了一家小店,这种人在法租界并不少见, 但也有可能不是。 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,远离家乡,在一个外国人聚居的租界开店,与邻居保持距离,资金来源不明,这些要素单独看都不算什么,但组合在一起,就值得深挖。 蛾决定暂时不下结论,她需要更多信息。 她从窗帘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对面的咖啡馆。 店里的灯亮着。柜台后面,那个穿围裙的女人正在给一个穿西装的法国男人倒咖啡。她的动作很稳,手腕一转,咖啡壶的嘴精准地对上杯口,一滴都没有溅出来。 很从容。 太从容了。 蛾见过很多人。在哈尔滨的时候,她的任务之一就是在市场上观察各种人的行为模式。普通人做事的时候,会有多余的小动作:擦汗、搓手、扯衣角、摸头发,但受过训练的人不一样,他们的动作会非常干净,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。 那个陈小姐倒咖啡的时候,手腕稳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 蛾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:动作训练痕迹?待观察。 同一时刻,咖啡馆里。 程真儿把咖啡壶放回炉子上,用抹布擦了擦柜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