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这四个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 侧面是什么? 郑耀先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。他的脑子里飞速转着武藤在战情室里复盘时可能说过的每一句话、做过的每一个判断。武藤是个极度理性的人,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已经被证明无效的路子上。他一定会换一个全新的切入点。 什么样的切入点? 一个能够绕过特务处所有防线、直接触及郑耀先个人弱点的切入点。 郑耀先缓缓地在“侧面迂回”下面写了三个字:私生活, 然后他在这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。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几秒,然后把纸折了两折,凑近桌上的火柴,点燃了它。 火焰从纸角蹿起来,迅速吞噬了那棵树、那些分支、那个圈。灰烬落进烟灰缸里,变成一小堆灰黑色的碎片。 郑耀先看着烟灰缸里的灰烬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 他想起了贝当路。 想起了咖啡馆玻璃窗后面那个模糊的身影。 如果武藤真的查到了那里…… 他闭上了眼睛,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,不能想。想了就会乱。 现在能做的,只有等。 等武藤露出他的新手牌。 苏州河对岸,日本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武藤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的墙上钉着一张上海法租界的地图。地图上用红色的线标出了郑耀先过去两个月的日常行动路线。 从特务处大楼出发,到霞飞路,这是最常走的一条线。 从四马路经过法华路,到贝当路,这是偶尔出现的一条线。 武藤的目光停在了贝当路上。 他翻开桌上的一叠盯梢报告,找到了两条记录。 第一条,三个月前:目标在贝当路短暂停留,抽了一根烟后离开。逗留时间约三分钟。 第二条,苦肉局结束后的第二天凌晨:目标在结束庆功宴后独自步行返回住处,途经贝当路时放慢脚步,在一家咖啡馆门口驻足约两分钟,随后加速离开。 两次。 两次都跟贝当路有关。 两次都没有进任何店铺。 武藤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 如果郑耀先是去见什么人,他不会在门口停下来。他会直接进去,办完事,然后离开。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会在目标建筑外面毫无意义地逗留,那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, 但他停了, 而且没有进去。 武藤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概率推演:一个人偶尔路过一条街,不奇怪,但两次都在深夜或凌晨,两次都刻意放慢了脚步,两次都没有进入任何建筑…… 这不像是去办事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人的安全。 而一个男人,在深夜放慢脚步去确认安全的对象,通常只有一种可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