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枭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什么猛药?” “让老徐再做一件事。” 武藤走到桌前,从一个信封里取出了一卷微缩胶卷。胶卷只有拇指大小,卷成一个圆筒状,用黑色的棉纸包着。 “这是我们伪造的密电码本的缩微胶卷。上面的内容足以证明宋孝安跟延安方面有秘密联络。让老徐找机会把这个东西藏进宋孝安的宿舍里。只要周海微搜到了这个,宋孝安就是死罪。” “不怕露馅?” “老徐在特务处干了八年,”武藤的声音很淡,“他是那种谁都不会注意的人。宿舍区的门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。” 枭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你安排吧。” 武藤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黄浦江。 “不过,”他忽然说,“郑耀先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按照常理,一个人的心腹被栽赃关押,他应该急着跳脚才对,就算不跳脚,至少也会偷偷地搞一些小动作来试探。可郑耀先什么都没做。他不但没有捞人,还主动要求继续关押。他甚至跟自己的手下说‘特务处的规矩就是规矩’。” “也许他真的怀疑宋孝安呢?”枭说。 “不可能。”武藤摇了摇头,“宋孝安跟了他七八年了,上过刀山下过火海,这种关系不是一只打火机就能离间的。他不怀疑宋孝安,他是在装。” “装什么?” “装给我们看。”武藤转过身来,看着枭,“他想让我们以为离间计成功了,然后等着我们犯第二个错误。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 枭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“那你还要让老徐动手?” “当然。”武藤重新坐了下来,“因为就算他在装,他也必须装到底。他不可能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放宋孝安出来,那样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打火机是栽赃,特务处里有日本间谍。到时候他的内部人心更乱,所以他只能继续关着宋孝安等。而我们把胶卷塞进去之后,他就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。” “什么选择?” “放任周海微拿着胶卷定罪,宋孝安就死了。阻止周海微,他就暴露了自己早已看穿栽赃的事实。无论哪一种,他都要付出代价。” 枭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好,那就让老徐今晚动手。” 武藤点了点头。 当天晚上,八点整。 特务处的大楼里,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。走廊里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泡。值班室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收音机播放评弹的声音。 徐国昌在档案室待到了七点半。他把当天整理好的文件归档完毕,锁好了铁柜,然后跟值班的小杨打了声招呼。 “老徐,这么晚了才走啊?” “年底了,档案多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 小杨打了个哈欠走了。 徐国昌在档案室又坐了十分钟,等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卷黑色棉纸包裹的微缩胶卷。 他的手有点发抖。 三百多块的赌债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。他原本只是想翻翻本,结果越翻越深,直到有一天赌场里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日本人,笑眯眯地坐到了他对面。 “徐先生,你的账我们可以帮你平,但你得帮我们一个小忙。” 那个小忙变成了第二个小忙,第二个小忙变成了第三个。 先是把档案室里的日文资料分类目录抄一份出来,然后是把机要室后窗的备用钥匙偷偷配了一把,再然后就是前天晚上的事,用汽油烧了机要室里的那份日文档案,临走的时候把宋孝安的打火机放在了桌角。 打火机是特高课照着宋孝安的那只原样仿制的,连“孝安”两个字都一模一样。 现在,他们又要他做第四件事, 把胶卷藏进宋孝安的宿舍。 徐国昌吞了一口唾沫,把胶卷握在手心里,顺着走廊往宿舍区的方向走。 宿舍区在办公楼的后面,用一条封闭的天桥连着。天桥上通常有一个值班的人, 但今天晚上,天桥上没有人。 值班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 徐国昌犹豫了一下,然后快步穿过了天桥。 他不知道的是,值班的那个人此刻正蹲在楼下的茅房里,因为晚饭的鱼吃坏了肚子。 这条鱼是郑耀先亲自让食堂加的菜。 宿舍区很安静。宋孝安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。门没有上锁。 徐国昌推门进去,摸黑在房间里找到了床。他蹲下身子,把手伸到床板下面,摸到了一条横梁。他把胶卷塞进了横梁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,用力按了按,确保不会掉出来, 然后他站起来,擦了擦手上的灰,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,沿着天桥又回到了办公楼。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