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嗅到血腥味的猎犬,被盯上的太湖水产行-《军统六哥,风筝前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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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P-E-N-I-C-I-L-L-I-N.

    盘尼西林。

    他把放大镜放下,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,冷得像是深秋的霜。

    “姚三七先生,”他轻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对话,“你的铺子卖的可不只是鱼啊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在特务处上海区的电讯室里,郑耀先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在这里熬夜了。

    电讯室在办公楼的三层,是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的密封房间。墙上钉着厚厚的隔音毛毡,窗户被木板从里面封死了。屋子中间摆着三台大型无线电收发机和一台密码破译用的打字机。两个电讯员轮班值守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上海地区所有已知的无线电频段,

    连续三个通宵的代价是两条眼窝底下的乌青和一嘴的烟味。宋孝安给他端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了,筷子还插在米饭上面没动过。桌上堆了一摞写满笔记的草稿纸,旁边是三个被掐灭的烟头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冷茶。

    “六哥,您歇会儿吧。”电讯员李小满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,“眼圈都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郑耀先揉了揉眼睛,又灌了一口冷茶,“把这周的监听记录再调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小满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郑耀先翻了翻,把最近五天的记录单独抽了出来,铺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五天的记录纸上,密密麻麻的频率数字旁边,几乎全部标注着同一个符号:一个圆圈加一条横线,代表“无信号”。

    这太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特高课在上海的无线电活动一向非常频繁。他们在虹口、杨浦和吴淞口至少有五个无线电台,每天定时发送加密电报到东京和南京的各个据点,这些电台的活动规律,郑耀先和电讯室已经监听了大半年,对它们的呼号、频段和发报时间都了如指掌,

    但五天前,所有这些电台几乎同时沉默了,不是逐个关闭的,是一夜之间全部停止的,这种集体性的无线电静默,在情报行业里只意味着一件事:有人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通讯管制命令。

    谁有权力下达这种命令?枭可以,但枭从来没有这样做过,因为通讯管制意味着他自己也无法向东京发报。除非是有比枭更高级别的人到了上海,接管了特高课的通讯指挥权。

    郑耀先站在墙上那块大黑板前面,手里拿着一支粉笔。

    黑板上画着一张表格。表格的横轴是日期,纵轴是特高课已知的无线电呼号。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表格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各种频率和时间的交叉点,

    但从五天前开始,表格上出现了一大片空白。

    特高课的所有无线电频段,几乎同时停止了活动。

    “六哥,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?”一个电讯员小心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设备没问题,”郑耀先摇了摇头。他把粉笔放下,退后两步,眯着眼睛看着那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停了,是换了。换了频段,换了呼号,或者干脆换了通讯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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